神兴采烈：“我自己啊，主动要求的！”

她看向神：“你从前梦，现在说怪话，你觉得……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像阎罗那样，里还有第二个人吗？”

神循声回望，然后加快脚步过来：“啊？”

他结：“这个……是有可能的，但是，我们看问题，要……要考虑到多情况，不能一叶障目，你看现在社会新闻上的反转很多啊，也许……也许……”

不待孟千姿再发问，他已经滔滔不绝：“鉴于我已经连续两次说了非常古怪的话，我觉得，我这个人太捉摸不定了，再发展下去，会不会更加失控呢？这可不行，本着对自己和他人都负责任的态度，我主动要求把我自己控制起来，这叫防患于未然。”

孟千姿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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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千姿又惊又怒，指向他背后：“谁把你绑上了？”

这对答提醒了孟千姿，今天势必不得闲：得派人去探查史小海遇袭落崖的地方，还得据江炼昨晚画的路线图，找阎罗和段太婆当年的目的地。

如此想时，忽然看到神从不远经过，还大剌剌背负着手，跟领导下基层视察似的。

话题终于从“内应”这事上移开了，神暗自松一气：“睡觉呢，半夜贴神，他也累得要命，昨晚回去，衣服脱了一半就睡着了……你找他有事啊？”

阖着是这么回事。

孟千姿心中咯噔一声：就一幅画，一目了然，是或不是，那不是分分钟就能判定吗？拉这么多人一起看，看这么久都还不确定，大概率是因为，画上画的，并不是这儿。

她很快穿上衣服，先探拉开帘门，一冷风嗖地，冻得她立神了。

神想伸手推推镜，可惜了，手被绑着，鼻梁上渗汗，时尚的镜架坠不坠。

孟千姿贴地帮他把镜往上托了托：“还是那句话，就算你是，我也不会歧视你的，这都几千年下来了，谁这么无聊去翻这旧账啊……江炼呢？”

向外看时，见到四妈七妈她们，正带着人站在谷地边缘，或拿画纸，或捧平板，或持手机，对着不同的方向比对。

孟千姿嗯了一声，言又止，顿了顿，她压低声音：“神，你会不会真是……蚩尤方的那个内应啊？”

景茹司瞪她：“你四妈是老了，人还不蠢，这情况我会没想到？它可以地质作用，也可以雪崩或者塌方削了一块山，但是大的廓不该变，但现在的情况是，它的廓都是不对的！完全不对！”

今儿天气不好，跟她梦里一样，沉灰蒙，便携装的撕袋式漱和洗脸巾都快冻成冰坨坨了，孟千姿懒得喊人事，索怀里去捂。

她想了想：“会不会是地形变化？几千年了，各各样的地质作用，不可能还跟当初一模一样。”

她跟冼琼的看法一致，这片营地，既有湖泊，又是史小海事的地方，还在山蜃楼中显像了两次，不可能只是巧合。

正待找个借搪过去，忽听到景茹司叫她，转脸一看，景茹司正揪捻着手里的画纸，气吁吁地过来，还没近前就抱怨：“要命了，不是这儿，我这看来看去，画的都不是这儿。”

“我觉得吧，这是一潜意识，随着我对整件事的切，慢慢被激活的。一开始，在电信营业厅听到冼家妹说的‘山胆’两个字，跟个开关一样，咔哒一声，开启大幕。”

神白了她一：“孟小，我都五十多了，活了大半辈，才发现自己里有第二个人，我也太迟钝了吧？再说了，我又没吃过麒麟晶，阎罗找到麒麟晶那会儿，我正吃百家饭呢。”

“之后，每次有新的展，我就会想起什么，想起的事儿以梦的形式呈现，后来，经历的多了，这潜意识开始往显意识转变了，会突然从上蹦来。也许，再过一段时间，那些事儿，会完全成为我的意识和记忆，我都能给你们把前因后果给讲来。”

他拼命想“也许”另一个可能来，但越急就越没辙，这一下，不止鼻梁，连额鬓角都冒汗了。

“你的那些梦，说的那些话，给人的觉，是你在封箱现场、你偷偷和神秘人接，你偷了凤凰翎和龙骨灰烬给对方，还表示要继续去找龙骨，你了叛徒，东窗事发被开膛剖肚，你甚至还知，蚩尤小队去挖死的麒麟。”

难怪神走路时，是那么一副一言难尽的姿势：他的双手，居然是反剪着绑在后的。

她声明：“我没有诋毁你的意思啊，他是他，你是你，咱们摆事实讲理。”

孟千姿“哦”了一声，如果脚方便，她多半要过去闹他了，但现在拖了条病，总不能爬过去。

孟千姿沉默了一下，其实她也觉得，这样比较稳妥：神她是可以信任的，但如果这个神已经不再纯粹，掺了别的什么呢？

孟千姿皱眉，心说这人怎么忽然摆起派来了，再一看，心一，大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