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他总在奔忙，总在第一线，这一趟，偷个懒也好。

孟千姿说了句：“上解三牦，我要四个人，给上缀袋。”

这趟山，驮人加驮装备的，共计四牦，孟千姿只要三，是以防万一，要留一给后到的冼琼。

至于缀袋，是借鉴了古时候骑兵的法：骑兵为了防止骑在背上成为靶，会侧骑甚至蜷在腹下以便隐蔽，但很少人能只靠臂力就把吊住的，久而久之，缀袋也就应运而生。

营地没现成的缀袋，拿睡袋现改了，孟千姿让人帮她钻的缀袋，剩下四个人，分缀了另两，看上去，颇像背侧驮着的圆的麻袋。

她再这一走，营地就只剩下十来个人了，而且没个事的，孟千姿后悔让孟劲松陪着景茹司去了，早知会分成四拨人，怎么着都该把孟劲松留下。

她了个看上去伶俐的来，吩咐他：“营地暂时给你，守好江炼，所有人合围，枪上膛，弩上弦，天大的动静也别动了，等冼琼到。”

那人张得面发白，拼命。

孟千姿调整好的姿势，尽量不碰到伤，然后伸一只手，攀上牦的弯角。

牦亦是山兽，是山兽，就能伏。

过了会，这牦发不耐的哼哧声，后面两似被传染，不住摇晃角、踏蹄甩尾，再然后，一声长哞，一低，向着山的方向疾奔而去，后两也没落后，随即跟上，三牦，一字纵队，落蹄极重，居然也跑了烟尘的效果。

***

孟千姿在缀袋里，真是颠了个七荤八素。

有些招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是有原因的：这牦跑起来，野得不行，哪怕是平地，人在缀袋里挂着，三分钟内必然吐，何况是山地？而且牦可不会你舒不舒服，遇到沟壑块石，甚至会纵腾跃——有两次，孟千姿若不是手上抓的，真能从缀袋里脱去。

她忍住心恶心和筒洗衣机般的晃动，控住方向，以及尽量护住自己的。

由于雪崩，山的异味和人味几乎已经全被覆盖了，好在有那求助的信号弹，残留的烟味帮她定了位，“驾驶”牦也不难，跟骑一个原理：觉方向偏右了，她就揪住牦的往左薅，反之就往右薅，后那两反正是唯是瞻的，不会掉队。

……

也不知过了多久，信号弹的起始位置就在前了，孟千姿攥了撮往下薅，把牦拽停之后，再也忍不住，脑袋探缀袋，哇啦一声吐了来。

后那几个人比她不了多少，一个个双翻白，吐得天昏地暗：御上山，快是快了，然而快，是要付代价的。

孟千姿不敢大吐特吐，生怕这边吐得，放松警惕，反给对手送了人，她抹一把嘴，臂驽上弦，另一只手伸去，拍了拍，示意它往前走。

那牦鼻里着白气，又恢复了从前慢悠悠的步伐，雪崩过后，四周静得让人心慌，淡淡的烟味拂在鼻端，视线里蒙蒙的，那是大蓬悬浮着的雪粒还未及全沉缀。

牦的蹄踩雪里，沙沙声一下接着一下，若不是鼻还好使，孟千姿真要怀疑是有什么居心叵测的人跟在背后。

后两也跟上来了，四个山，两个防左右，两个防背后，五人三，倒是合了一个完的攻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