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话短说，把外发生的事、尤其是江炼昏睡时的经历讲了一遍：“我们怀疑，漂移地窟已经回来了，而且就在附近。现在看来，也许就在这山里，我再大胆地说一句，可能就在……”

“阎罗拿我段太婆当饵吗？钓什么？”

她压低声音，仿佛怕自己的话被地底的无数上古幽魂给听了去：“阎罗在这里钓麒麟晶？”

这可不好说，人生的路那么长，好像坐长途车，中途那么多站，乘客上了又下、来了又走，谁知最后陪在侧的，是哪一个呢？

语毕，转看江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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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没吭声，只是看段文希的尸，还有青铜锁链垂下的那个孔，看着看着，脊背上爬上凉气，脱说了句：“钓台！”

江炼一怔：“什么钓台？”

好朋友都来送我，我应该会先死，我年纪大嘛。”

如果那些串就是麒麟晶，而阎罗又在此下饵垂钓，那漂移地窟的隐匿，确实很可能就在她们的脚底下。

过了会，江炼忽然冒一句：“真奇怪。”

神：“阎罗本不知什么漂移地窟，他拿到的指引，只是告诉他在这里、用这个法，可以钓到麒麟晶，而得麒麟晶者，得长生。”

“说完了，我就可以蹬了，我要使劲一蹬，了无遗憾。”

没人回答，但她从两人的表情和目光里捕捉到了些许端倪，也转去看冰尸，有“钓饵”这两个字先为主，再看那情景，越看越像，细思极恐。

她发，起初只以为，阎罗是利用段文希开路，现在才发现，远远不止，段文希是他在手里的金豆，碾碎了还要榨油。

“你看看，上那个，像不像冬天垂钓时，在冰上凿的钓孔？那青铜锁链，像不像钓竿上垂下的钓绳？而段小……”

多荒诞的事啊，阎罗不惜杀人越货

孟千姿的一颗心猛：漂移地窟是有的，而可以用来长久存放人的意识，那些串一样的东西，她们一直怀疑是麒麟晶，据鬼漂移地窟时的所见，和麒麟晶，正在行着诡异的合。

有个答案在她心中渐渐成形，但没敢说，江炼帮她说来了：“阎罗是冲着麒麟晶来的，这是个钓台，我想阎罗的最后一步，就是在钓台下饵。”

两人没再说话，悬的锁链终于静止了，段文希的尸如同一个沉滞的钟摆，周遭连一丝风都没有，只有雪在下的那个边不不慢地踱着步。

他往下方幽而又漆黑的无底努了努嘴。

江炼补了一句：“他以为自己钓上来的，是纯正的宝贝，谁知下那些都是复制的，用来当‘’的，还是从死麒麟上剖的残次品，更糟糕的是，先有人在‘里’了。”

江炼一阵森寒，如掠风：“钓饵？”

神一只手死死抓住山石，另一只手抖抖索索指向：“你记不记得，你贴神的那张字纸，我看着看着，就把你没写完的分给顺下去了，‘下九阶，祭凤翎，焚龙骨，见天梯，天梯影尽，即为钓台’……”

神也叹了气：“孟小，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你在里不知——我跟你说了，你就明白了。”

上不挨天，下不着地，就这么吊了接近半个世纪，真是死了都不得安生。

她听到了江炼最后的那句话：“什么钓饵？”

“到时候，我就把我攒下来的遗产，分一给这个，分一给那个，每个人我都叮嘱一两句话——虽然像小峰峰那样的，很不耐烦听我说话，但死者为大，那时候，他就得老实了，得对我毕恭毕敬。”

这些话在神了，又咽回去了，别人需要祝福的时候，就别送什么凉薄而又沧桑的人生察了。

他笑起来，他还年轻，想的多的是如何更好地生活，于死亡之类的，很少涉及：“我希望到时候，千姿会陪着我吧。”

“你说，阎罗费那么多心思，把段太婆诓来，利用她的本事一路山，利用完之后，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杀了呢？就算是杀，何必用这……残忍的方式呢？”

可能是两人的声音大了，孟千姿一动，也醒了：其实，真的任由她睡，怕是睡上个一天一夜都不够，但人在危险的境地里，再累也很难睡死，总绷着一易醒的弦，更何况她阖前，还提醒过自己“只睡五分钟”。

江炼说：“我嘛……”

神随应了句：“哪奇怪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