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摇，脑好像真成了一截烂，带不动任何思绪，只喃喃说了句：“太压抑了，我忽然就……不过气来，太沉重了，我……缓一缓。”

短短八个字，江炼真是想破了脑袋。

江炼说他：“怎么样？你也念叨了很久的箱，还梦见过——现在东西就在前，想起什么了吗？有什么特殊的觉没有？”

江炼把箱搁在地上，任他观。

抬起来晃晃，空的，也就是普通箱的重量。

没有任何接。

有这个结果，是可以收队了。

然而全程都很顺利，神反向转动绞轴，江炼就那么臂下挟着箱、肩上立着雪，随着寸寸上升的锁链，又上来了。

理说，孟千姿是在见到了晨昏相割时投影的光门的，门边确实也有“手”——可以屈伸攥起的、兜抛绳桥的石手。

江炼轻声说了句：“他的事儿，还远远没完呢。除非他想起过往，一日没想起来，这些事就一日没完。” [page]

压抑吗？孟千姿完全没这觉。

焚来嘛呢？

她有些恻然：山鬼已经现了不小的伤亡，用二妈的话说，“帮人适可而止”，大概也只能帮成这样了，事实上，再往下，她也不知该怎么帮了。

她盯着箱看了会，问江炼：“你的事，是不是到这儿，已经可以……划句号了？”

***

他在石台上踱来踱去，从残破的冰龙龙这钻到那一，看到了那绳桥，也

他大着气，拿手挲着箱面，又把箱翻过了面。

整个过程，孟千姿都足了汗，她觉得好事多磨、越顺畅就越可能不顺畅，害怕最后一秒会变故，害怕里会冒什么东西来，是以始终绷着一条手臂，臂弓的一直向下。

江炼和孟千姿秉持着同样的理念：阎罗都能办到的事，我能办不到？

至于神，虽然他念叨过什么“凤凰浴火，龙骨焚箱”，但依江炼所见，念叨只是念叨，他并没有焚箱的动机，哪怕左手凤凰翎、右手龙骨，他也未必去焚。

孟千姿仔细回想了一下：“说是，，门左寻手。”

山鬼搅合来，起先是为了帮鬼的忙，后来是为了收段太婆的尸，这两件事，怎么说呢，都算有结果了：段太婆的尸已经找到了，可以预见，去之后，会有繁琐的追思和下葬仪式，够大家忙上好一阵了。

至于鬼……

两人一起抬，看向不远的神。

是啊，神的事太复杂了，从箱到山胆、龙骨、凤凰翎、开膛剖肚，又是什么彭祖况祖叛徒卧底，孟千姿光想想都觉得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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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炼：“理论上，把这箱带到盈边，我的事，就全完了，我对爷的承诺，也总算是达成了。你也一样吧？”

神呆坐在那儿，又在神游太虚了。

，门左寻手。

顿了顿，江炼问孟千姿：“去的那句指引，是什么来着？”

孟千姿了。

还真是，跟之前3d打印来的那一模一样，但又不一样，颜、质都不同，更重要的是，神觉得，面对着箱的时候，有一莫名沉重的压抑，扑面而来。

而今万事俱备，只差脱困了：漂移地窟是在下，也在其中，但有鬼的惨痛经历在前，他避之唯恐不及，并没有造访的兴趣。

坐下时，长长吁了气，似乎离远了些，终于没那么压抑了。

说着便坐到地上，坐了会之后，大概是觉得离箱太近、仍然压抑，又爬起来走远了些，重又坐下。

他杀了段太婆，说明去的路用不着山鬼；弃置了箱，说明脱困也用不着箱。

但孟千姿压没接到石手，就已经下了九阶了，理论上，阎罗也应该是同样的经历，而且，阎罗显然是从这石台上走去的，也就是说，机关也好、玄虚也罢，就在附近。

锁链放到了尽之后，江炼依照着之前计划好的，牵绳、反吊、捞箱。

没等他立定，神已经小跑着过来：“是吗？真是那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