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才旦沟，和之前一样，已经有藏人骑着、牵着牦在那候着了。

他不会赶牦，神也是半吊，那牦，开心就往前走，不开心就不走，你让它往左

才七多，藏区天亮得晚，这当儿，外还黑着呢。

他说：“你要是能早理它，该多好啊。”

语言不通，那藏人“哦呀哦呀”了几句，就把牦托给了神，江炼帮神把装备抬上背，搬箱时，明显察觉，箱重了许多。

“不止呢，还有路铃。”

想起来了，石嘉信从有雾镇快递来的那个路铃，之前江炼“失魂”时，还多亏了它。

关于路铃，这之前，神分别打电话，问过季棠棠和石嘉信。

季棠棠当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没这东西也好的，盛家人为了它，东躲西藏担惊受怕，我还记得那一大群女人像坐牢一样生活在溶里的样呢，以后，她们应该就能过上正常人的日了。”

……

神明白他的意思，早理了，尤思也许就不会死了。但话又说回来，早理了，盛石两家早早地散了，石嘉信还会是这个石嘉信吗？还会认识尤思吗？

孟千姿又给江炼打电话，信号不好，连不上了。

“是不止一个，想集齐九铃不可能，盛家最后一个齐聚地是八万大山，几年前散了，谁都不知她们去哪儿了。好在路铃是九铃之首，这一个又是镇山铃，就好像串联电路，烧一个，其它的，也会受波及，即便不毁，也会失掉效用。”

“对，就是去那个叫‘才旦’的沟。”

这也是事实，孟千姿上：“好，尽快。”

挂了电话，孟千姿看了时间。

听着有理，江炼好奇：“这也是讯息里提到的？”

石嘉信同样沉默，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

带着箱，去才旦沟，这是……又要回九曲回？

“是，七姑婆吩咐的，说神先生有事，就尽量合。后来神先生要半夜用车，还说在沟给他准备牦，我们当然……是合的。”

神低看自己的肚：“所以啊，那么小的东西，我觉得就算了吧，反正，金铃也不是关键，少这么一样，不至于要命。多，我这伤不能百分百愈合呗，只要不再往下烂，愈合个九成，我也就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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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好不容易才从九曲回来，伤的伤亡的亡，怎么又要去了？还有且只有两个人，神这武力值为零的，万一遇上什么事，江炼连个帮手都没有。

孟千姿的一阵阵发，略一沉，上吩咐孟劲松：“帮我安排车，我要回去一趟，大嬢嬢她们估计都没醒，醒了你帮我跟她们说，我会快去快回，不会误了葬礼的事的。”

***

江炼的话打断了神的思绪：“还有什么？里还应该装什么？”

这一日夜，营地唯一值得汇报的，也就是神和江炼的事了，那人磕磕绊绊地把事情说了，又结结回答问题。

就说嘛，江炼从来也不是特别腻乎的人，天不亮就打电话说什么“想你了”，摆明了盖弥彰。

再听到孟千姿也在，立神了。

***

即便旁侧没人，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孟小的金铃，我不好去要。”

江炼接了句：“要了她也不给吧，能跟你急。”

“对，炼小哥好像不知这事，还跟司机换了衣服，开车走了——我们想着，炼小哥跟神先生是朋友，乔装上车，可能是为了给神先生一个惊喜，他们一起办事，很正常，就没……当回事。”

电话是她接的，孟劲松没能听到太多，但从她的询问里，也猜到了几分：“千姿，你一个人回吗？要么，我跟你一起吧，再调几个人，你一个人，又是这，想再走才旦那条路，很难的。”

神摇，指了指自己的脑：“讯息是死的，给我多少我读多少；但别忘了，因为我上有彭一的血，所以他的记忆和觉，我时不时能提取到，表现在行为上，就是直觉或者下意识，这一分，我觉得最可靠——因为讯息可以加工，但觉，是最真实的。”

他心念一动：“兽骨装去了？”

神回过神来，一一数：“山胆，我带着了；，在漂移地窟里，山胆灭了之后，应该就没了，跟烧掉也差不多；息壤，也在漂移地窟；还有就是……”

山开始，两人的遭罪也开始了，江炼万万没想到，横亘在焚箱路上的第一号敌人，居然是牦。

“带的东西……哦，司机说，帮神先生搬过一个箱，还沉的，其它就是些咱们的常用装备，车上自备的，足够用，山鬼箩筐、火，枪应该也有。”

江炼真是槽多无：这就是神的计划，一个人，一堆东西，一牦！

“这也烧？烧一个用吗？我记得盛家的铃不止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