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不怕皱了衣裳散了发，再收拾就是。

“所以呀，聪明的人家从来不将事绝，嫡才智不能就培养手段心嘛，庶聪明就培育忠心。若是把握不住的——”

“荣余这样的来历，嫡母自然看不顺，也就给饭吃不让饿死。”

都没见过？”

卫启慧：“幸好正妻一举得男，不然他还回不来。不过他是回去了，他姨娘生他的时候——”

“十岁的时候，被个大儒看中要收徒，嫡母怎可能让他息，一个天煞孤星的命格，直接把人押到庙里剃度了。”

“问芳的条件不好找，还是鹏起给介绍的。”

“直来直去喊打喊杀才是下策。那个嫡母就是个蠢的。当爹的也是不作为的蠢。可好，名声被正妻败坏了，嫡没扶起来，有息的庶又没了关系。如今那家空有个侯府的名，早穷得揭不开锅了。”

愿闻其详。

她更喜看书，史书上的杀伐倾轧可比戏本里的哀哀戚戚有意思多了。

说到此，卫启慧不禁叹息：“重嫡不重庶，这是几千年的规矩，为的是家族的稳当。可造化人，有时候偏偏倾力培养的嫡不开窍，野生野长的庶彩绝。”

卫启慧带她到园小楼三层上，屏退人，踢掉鞋往塌上一窝，拍拍旁边，云不飘也踢了鞋窝过去，一人抱着一床被。

“这一家，也算得了自由，家人斩断凡缘四大皆空，他樊笼反而在寺庙里专心向学，传不少才名来，后来几番挑破嫡母的毒计，算是和侯府彻底割裂去。”

挤眉，问芳都红了脸，环珠更是红成秋天的红苹果。

卫启慧比划了个刀的姿势。

云不飘望着两人被拥走，问：“介绍的什么人？”

卫启慧神，谁知是不是意外呢。

云不飘嘶，原来是这样的和尚。

“也不知幸还是不幸，偏偏他聪明得，读书特别有天分。被使唤成嫡的伴读，小小年纪哪懂藏拙，被先生夸上天，偏偏嫡蠢笨，他嫡母就越来越视他为中钉。”

卫启慧：“环珠这么好的姑娘，多的是人求，小地主小乡绅生意的读书的，都有合适的，婆整理了画册让她挑，不急着见人。”

“那人叫荣余，侯府，算得上侯府公，可待遇连个下人都不如。”

卫启慧看她后跟着的问芳和环珠，一笑，吩咐丫鬟：“我与县主有话要讲，你们好生招待问芳姑娘和环珠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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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启慧轻笑：“他是男人啊。”想想再：“也没理由见，我不是很喜听戏。不过长在的葫芦班赫赫有名，不然我也不会听说他家在就请了来，待会儿你听听，不定你喜。”

啊，玉鹏起介绍的？过和尚的那个？年前的时候提到一直没给信，孟婆婆念叨多次还埋怨他说话不算话呢。

“他怎么不跟我说？”

卫启慧好笑：“你一个小姑娘家怎好保媒拉纤的事，当然要告诉我这个长辈，我开着冰人馆呢。说来，那人也是京城圈里的，是鹏起的一个哥哥，可怜着呢。”

一群丫鬟眉来去，拥住两人：“两位姑娘跟我们来，园迎开得可好看了，迎迎，天它就到了。”

“他是庶，是他爹成亲前的通房怀上的。正妻过门，当然容不下，人送到庄上，等到正妻生下嫡才接回来，不能压过嫡，因此明明是长是改成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