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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里除了往来呼啸的寒风，寂静无声。柴火剧烈地燃烧，间或噼啪一声脆响。徐宴于是又将苏毓留在桌上的那些废纸拿过来瞧。虽然潦草，但也能看得笔走龙蛇，甚为好看。

换了一个芯这事徐宴是没想过的，他只是在疑惑，为何毓丫来徐家多年藏着自己识字甚至擅长书法的本事？

看这字，明显就是下过功夫去练的。一般识字没几年或是没天赋，本练不这字。

徐宴想不透，不过他能想的透才怪，苏毓的字是站在人的肩膀上打小练字练成的。这个年代没有过颜柳骨，也没现过王羲之赵孟頫之类的书法大家，才这般稀奇。不然苏毓的这一手漂亮的行楷不会这般引人注目。

徐宴心思纷，但想得多也无用。字这事儿苏毓若是不说，谁也猜不到上。

静默许久，徐宴将纸折起来放回桌上，只能将此事归到毓丫的世上。虽然不知毓丫幼年遭遇了什么，但冲着这一手好字，她就绝不是什么普通的。

他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缓慢地动着。细长的骨节和白皙的手背比外的雪还白，火光照着他那双睛，明明平静的神情却格外的冷森森。不毓丫曾经是什么份，但沦落到被当仆卖到乡下来。家族若覆灭了便罢，家族若还在，家中必然也是一团糟污的。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守了一夜，徐宴是五更天的时候睡下的。次日初一，照习俗，村里人都是初二开始走亲戚。徐家没有亲戚，一家人就关着门睡大觉。

就在徐家父睡得正熟，安静的村庄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苏毓是辰时便醒了的，在炕上自。她如今这般日复一日地持锻炼下去，当真给将这给拉开了。毓丫本骨架条件就优越，这会儿别的不多说，至少人看着气质就好，如今就算是穿那破烂的也不显得寒酸猥琐了。

外吵闹声越来越大，拉扯间还有女的哭声和妇人尖利的叱骂。苏毓推开窗，伸脖往窗外看了一。似乎离得不远，跟徐家隔了百十丈的距离，一堆人围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苏毓正好练了一汗，又换了略微厚实些的衣裳，预备再去绕着村跑一圈儿。

推开院门去，正好碰上了隔看了闹回来的婶。

婶自从那日被徐乘风那小娃丢了丑，这两天看到徐家人脸都怪气的。但这会儿着急看闹，忘了两家闹不愉快。她凑上来就跟苏毓八卦：“你晓得吧？就王她家的桂，听说年前六七月份的时候被人大了肚，闷在家里了。这会儿孩的闹上门来了！”

苏毓眨了眨睛，昨儿徐宴才说过，今儿这事就来了？

“哎哟喂，桂那丫看着小声小气的，没想到内里是个这么的！”

乡下妇人嘴上没把门，话说的又又难听，眉飞舞的，“听说十三四岁就跟那家的男娃搭上了。暗地里去过不知多少次苞米地。也是这丫的这亩地没人家息，去年才闹事儿。不然怕是村上早早就得折腾了！会咬人的狗不叫，这闷声声的丫片倒是胆的很！”

她一边说一边，唾沫横飞的：“我就说十四五岁的姑娘都贫瘠的很，怎么就王家的那孩年纪轻轻的脯那么硕，原来背地里的全是男盗女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