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得文章比前几次要更许多。”

读完自然是夸，好就是好，没有恶意打压的。白启山一连说了几个这篇文章的好，见徐宴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对他的沉稳就更满意了。白家人见到徐宴，总是会说他走了大运被白启山看中。但就白启山私心里来讲，他觉得是自己走了大运，才成徐宴的老师。

徐宴这天赋异禀的学生，几百年也不一定能一个。哪怕今日不是他白启山亲自来教导，将来也必成大。他捡到这少年时，这少年的学识和领悟力已经远远超过一般学。除了不曾下场参与过科举，一些注意的程序上的问题需要纠正，这本就是个金榜三甲的苗。

白启山与徐宴说了好一会儿文章该注意的，以及遣词用句该避讳的东西。就着这会儿还又问了徐宴文章时的思路，想法。得到了不少解答以后，才心满意足地放他走。

人一走白家，白家的长孙就不服气了：“爷爷为何这么看重他？不过一个寒门学罢了。”

白家跟金陵其他的官宦之家可不同。白家是传承了三百年的百年旺族。在尚书白贤安之前，白家已经是世代为官。家中除了一个尚书，还有不少弟分布在各地当官。这些姑且不论，就说一个豫南书院山长，这足够天底下官员对白家看一等。

换言之，白家是真正的书香门第，也是真正的豪门。是柳家这样靠京城甄家裙带关系翻的人家可万万不敢比你的，两者之间有着大大的不同。白家是真正的桃李满天下，人脉极广。

“你懂什么！”白启山看孙不忿的脸就拉下脸来，“英雄不问，莫欺少年穷！”

“可他再聪慧，还不是连个科举都还没下过场？”白家嫡长孙也是金陵有名的才。豫南书院学识排名第十位的大才，引得京中朝臣们都密切关注的一个人。这般日日听着祖父夸赞突然冒来的一个人，还年岁比他小，自然心中不服气了。

“他才多大？才将将十八岁，字儿都没取呢。”白启山很是看中徐宴，不喜有人质疑他的判断，“下场也不必太早。伤仲永的典故你难没听过？他不显山不先，才是沉稳，厚积薄发有何不可？”

白家嫡长孙被祖父训斥的面红耳赤，低下脑袋，悻悻地离开。

徐宴从白家来，右就一直在。

他是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也不信那些乡间俚语。什么‘左财，右灾’的说法，他惯来是信都不会信的。但是这心里不踏实的觉，让徐宴尽快地往家赶去。

从南街来，他忙往东边梨巷赶去。

只是走得再快，到了家中，心里担心的事情早早就还是发生了。看到院里一片狼藉，药材，石臼洒了一地。俩个小扎摔得稀碎。就连院中间才铺设的一层鹅石上，也是目惊心的一滩血。徐宴的这一颗心还是咚地一下沉下去。

徐宴人回来，闭着门窗的邻里倒是开门开窗了。伸着脖，跟徐宴七嘴八地说苏毓被抓的事儿。

这时候，严家的严杨氏才抱着孩从院里探脑袋来。在看到徐宴的那张脸，下意识避开视线，她睛盯着脚尖磕磕绊绊地将徐家院里发生的事儿给说了。

里敷上一层冰，徐宴的嗓音都带着冰渣：“人往哪儿去的你可知？乘风人如何了？”

“这，这我不清楚啊，”严杨氏被他气死吓得脸涨通红，往后躲，“相公带乘风去看大夫了。毓丫被人捆着麻袋了，听了只言片语，似乎是要献给什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