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帘，幽幽地瞥了一芳娘。

芳娘正衣袖掩地笑，冷不丁对上徐宴一双黑黝黝的睛，心里突地一。

“既然画了，也让大家伙儿欣赏一下。”话都说，若是被人一吓得收回去，那她国公府二姑的脸面往哪儿搁？芳娘心里虚，着。

她一开，旁的想要结的，自然就附和。左右这徐家也不是什么权贵之家，国公府的二姑都开了，谁又他们这般起哄会不会叫徐家人下不来台。

看到芳娘如此笃定的神，苏毓其实心里也虚了一下。并非怕画被人嘲笑，而是这芳娘表现得好似很了解毓丫似的，让她有些担心自己糊徐宴的那些话会被拆穿。但再担心，此时这样的场景，那画都已经献上去了，打开也得看主人的意思。

柳夫人其实有些烦，觉得芳娘多事，但还是命人当众打开了。

画作苏毓特意找人打了蜡。仆从开了画筒的盖，将里大卷轴缓缓地打开。柳夫人本是有些不耐，主要是对芳娘，连带着迁怒了当事人苏毓。画作就在柳夫人的不耐和一众看好戏的目光之下，就看到一幅仿若梦境的雪山下千树万树梅开的画。光作用下，天边的星空也仿佛就在前。

接天连地，仿佛有风从其中穿过，一时间落英缤纷，梦幻至极。

吵闹的场面安静了，侧坐着的柳夫人也坐过来，瞠目结地看着这一张雪下寒梅图。就算是不懂字画之，满铜臭之人，看到这幅画也惊叹地瞪大了睛。

“这，这！”柳夫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小心地凑来看，“这是你夫妻二人作的？”

徐宴其实不想将这幅画当贺礼，但苏毓决定了，他便也遵从她的意愿：“不是，其实是内一人所作。学生的画作只能算尚可，不若内心思明澈。”

喧闹的场面，鸦雀无声。

甄婉盯着画作，虽然觉得，但她的睛却还是去看徐宴的。她注意到徐宴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边的苏毓，睛里都是亮亮的光，心里顿时就更酸了。

柳夫人是当真惊喜。站在画旁边看了许久，不释手，这么多年一回收到这么合她心意的贺礼。手指想碰一下，又怕没轻没重碰坏了，吩咐仆从赶小心地卷起来。

仆从被她脸上的郑重神吓得，卷得小心又小心。

就是旁边惯来附庸风雅的柳太守也站起，凑近了看：“徐家娘当真是有心了！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