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皇后其实吃不下东西，这段时日形销骨立，就是甚少。此时看苏毓着这么大的肚，刚好心情也松快了许多，便：“动手的事儿你就打发她们去，你在一旁指挥着便是。”

芍药铃兰听白皇后终于舍得开说话，一个劲儿地在旁边凑趣。她们也算是照顾乘风久的人，徐乘风这孩讨人喜不是假的。四个未阁的大姑娘，个个喜徐乘风。于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当初小娃在白家别院学琴那段时日，过哪些逗趣的事儿。

……仔细想想，还真是！

苏毓笑：“孩么，养得活泛才聪明，教死了就不机灵了。”

白皇后看着童言稚语写得这些七八糟的人生言，笑得都发颤。一面看一面还去看苏毓的那些促狭得要命的话，越看越觉得妙趣横生：“你们这母俩，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怪才！”

小孩儿话痨的秉，就算是写信也改不掉。让他写，他能长篇大论地写三四张纸来。

原本装订成册的这事儿就是苏毓来的，得时候没觉得好笑。但此时拿来，苏毓自个儿看到却突然笑起来：“也是难为他话这么多。当初在家，让他每日写个十张大字都吝啬计较得厉害，写信却不拘起来。您瞧瞧，这小话是真的多！”

说着说着，白皇后也笑得开怀。一旁关嬷嬷心里遗憾得不得了，没跟去，倒是听得两一抹黑。

白皇后看得仔细，也很慢，似乎怕一下看完，看个几页就反复看。克制地停下来，不往后翻：“这‘五岁乘风谈人生’能否放我这儿，叫我看上几日？”白皇后是真心喜，都开讨要了。

她都不必苏毓特意指，从第一页，一一翻着看。

白皇后手慢慢抚摸着‘五岁乘风谈人生’，幽幽地吐一气。

苏毓扶着芍药的手了大殿，芍药铃兰凑到凤榻旁就喜得不行：“谢天谢地，娘娘您可算是愿意吃东西了。”

上面都是乘风胡写得人生敢想，是的，就是‘敢想’。左右苏毓不是徐宴，对他的课业要求十分严格。苏毓就是都让他说，胡说什么都行。不会斥责，也不会反驳。久而久之，徐乘风在苏毓这里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脑都敢开。

“娘娘要吃糕么？”看她脸可算是好了许多，苏毓就有问起了先前的问题，“正巧我这段时日琢磨了一新味的，乘风不在，给娘娘吃？”

白皇后最喜乘风了，要不是乘风姓徐，家中有父有母。白皇后都恨不得将他抱来养。此时看苏毓拿这厚厚一沓的‘五岁乘风谈人生’，倒是真心诚意地笑声来。

苏毓也促狭，将里写得有趣的，还给恶意了话，装订成册。此时厚厚一沓，上一个胖兔吃萝卜封页，上书‘五岁乘风谈人生’七个大字。一拿来，看得人就忍不住发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本就觉得苏毓相貌有异的关嬷嬷心里冷不丁咯噔一下，眉就蹙起来。

此时积攒了两个多月，厚厚的一沓，至少两百多张。

说起来，这也是苏毓嘱咐小孩儿养成的习惯。不能随苏毓一来京城，苏毓便让他每日写一封日记。不拘什么形式，就写一写他白日里遇到的事情以及他的想。他问什么想，苏毓说什么人生大理的想啊，心情的想都行。于是他便开始了写想的日常，写好便让他爹或者白老爷装信封给她寄过来。 [page]

这是当然，苏毓就是想也没那个力和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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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的人们这会儿看苏毓，恨不得将这个小娘当菩萨供起来。甭苏毓是不是定国公府，是不是白清乐的女儿，只要能哄得他们主兴，这就是他们的贵人！

“这倒是，”白皇后也赞同，乘风就是比一般孩聪明得多，“我们乘风就是不一样。”

苏毓本带过来就是为了逗皇后兴的，能起到作用当然是好的。此时满答应：“娘娘喜，这本就送给娘娘了。往后叫乘风也给您寄信吧。娘娘可是他的正经老师。”

未央里就设有小厨房，小厨房里了四个大厨。这些都是专门给皇后吃的御厨，这些年为了叫皇后娘娘多吃一，那技艺早已神化。其实若真要动手，比苏毓这半桶可多了。苏毓这边得了皇后的应允，便起去了小厨房。

“……这颗真是歹竹好笋，徐小娘真真儿是个贴心的，”梅香其实也是嘀咕，在白皇后跟前，她自然没那么多忌讳。一边扶着白皇后坐起一边就，“婢这般瞧着，徐小娘跟娘娘在一起这亲昵劲儿，比长公主跟娘娘更像母女俩……”

白皇后听到这话自然是兴，着就连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