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凌云的行事作风，他不评价。上位者似旁人的命如蝼蚁，早在双门镇有人为了一衣裳差没把苏毓打死这事以后，徐宴就看透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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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落到倒数第三倒数第十个上，一个叫云秀，一个叫芳儿。两个人都是晋凌云边得力的人。一个还在晋凌云边伺候，一个见了血被吓唬得神志不清，人被送公主府。如今人已经不在京城，疯疯癫癫地被娘老带着一去荆州投奔亲眷了。

“还在，”吴嬷嬷毕恭毕敬，“长公主自那日杀了人，便命人连夜将池给填了。去年年底之时，还特特找人移植了一片红梅。红梅下去，大雪盖下来，满园飘香。如今半年过去，那片红梅树越长越好，长公主显然已然忘了这片梅林底下埋了人。” [page]

桌案的正对面坐着一个圆脸的中年妇人。

这般一琢磨，禹王的眉就舒展开来。他将手里的瓶放下，转过，细细地思索了起来。

六月中，窗外树上的知了吱哇吱哇地吵得人心浮躁。徐宴端坐在桌案后面，垂眸凝视着这名册上的人名儿。其中大多数已经被晋凌云当场赐死。

这事儿不难，吴嬷嬷本就是长公主府的事，这事儿她过问不过是张张的事儿。她此时看着前俊无俦的年轻人，心里翻江倒海，是与未央关嬷嬷一样的激动。

除非将晋凌云的份揭穿，但盛凌云背后站着武德帝。况且，白皇后本不愿苏毓卷来，能瞒得住一时是一时：“若是有办法拿住人，最好将这些人都藏起来。”

骄奢逸，铺张浪费，还整日里折腾些神

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一下一下地发嘟嘟的声响。这是徐宴的习惯，他思索的时候总是手指不经意地敲击。他思索了片刻，又问：“尸还沉在长公主府的池底么？”

徐宴淡淡地笑了一声，对此不置一词。

与此同时，天香楼里，徐宴拿到了一份名册。

这人心一浮动，总有人会站队。届时朝中势力也跟着重新分割，他还能否稳住如今这般局势，那就当真悬了，得不偿失。

嫡’更好应付的了。再来一个中嫡，基本都是母妃健在的。且各妃的娘家可不像这个“嫡”这般好对付。一旦有一个被立为储君，别说后里苏贵妃的地位受到威胁，朝堂上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朝臣们，心思怕是也会跟着摇摆浮动。

“劳烦嬷嬷费心，将所有涉及此事的人名册，以及住址。能够尽快查来的，尽快给我。”盛成珏的这事儿不难查，难的是如何不牵连皇后将事情给去。如今这长公主还是皇后的亲生女，不她所作所为是否是故意，皇后都逃脱不掉被盛家人憎恨的结果。

吴嬷嬷与关嬷嬷一样，早年是在未央伺候的。一左一右，都是白皇后从金陵带上京城的。本就是她自幼一到长大的婢女，以后便成了嬷嬷。这些年，她跟在晋凌云边，是为了照看主的女儿。比起关嬷嬷听说长公主荒唐，她却是亲见证了长公主的荒唐。

徐宴缓缓地将名册合起来。

这妇人不是旁人，正是长公主府的掌事嬷嬷吴嬷嬷。十多年前皇后拨给晋凌云跟着她嫁，之后便一直在晋凌云边伺候。不过跟了晋凌云多年，就只认白皇后一个主：“有，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婢给糊着放过了。如今人已经府，不在府中了。”

“除了这些人，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徐宴的嗓音仿佛这桌案上的青烟，缥缈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