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也看了过来，有些诧异。

“那是他们说客气话哄你，”苏毓把人往旁边赶，“家里人说话才真。”

乘风本来哭得伤心，被苏毓这一句话给说得鼓起了腮帮：“没丑！他们都说我长得特别俊俏！”

乘风舍不得爹娘，犹豫着不想走。

小孩儿窝到苏毓怀里哼哼唧唧的，苏毓抱着人好一会儿才放开。这么一会儿，他哭累了也困了。趴在苏毓怀里便不住地睛。小孩儿如今每日卯时便要去南书房，夜里要早睡的。冲着他耳语嘱咐了好些话便让他回先去歇息：“娘往后得空会再来看你，你往后在里机灵些。”

苏毓看父俩别扭的样，招招手把小孩儿又招过去。

既然让他留下，苏毓便由着孩趴她怀里。孩也不吵闹，白皇后看了一小孩儿谈起正事。

徐宴淡淡地‘嗯’了一声，低仔细打量起孩。才三个月没见，孩长大了不少。不过小孩长得都很快，教养得好的，一个月就变了模样。乘风这段时日被太傅先生们围着教导，骑上很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小孩儿原先就不矮，如今生生了一寸。

一家三这般坐在一，原来六七分相像的父此时看起来倒是有些不同了。小孩的五官渐渐张开，乘风这张脸上别儿没怎么变，就是一双桃显来。都说看人先看睛，乘风这一双灵灵的大睛很轻易地便抢走整张脸的注意力。与他爹站在一，相上就有了明显的区别。

况且，就算药只是造成孩发红疹，就算乘风是个懂事的孩，只要面上有大片的红，他不一定控制得住生理反应不去抓。而一旦抓破了，必然会有伤。古代没有抗生素，若是乘风因此有个什么好歹……不如何，苏毓就是舍不得。

低看了一已经昏昏睡的孩，她实在舍不得让他吃药：“不若先让我来试试。若是化妆能藏住，先别喂孩吃药。”

白皇后吐一气：“这是自然，我不会拿孩冒险。”

那么冷清。他端起杯盏呷了一茶，端着杯盏的手生生僵直许久。 [page]

苏威是认得乘风的。对于名义上是他外孙的乘风，作为禹王的亲舅舅的苏威届时会什么举动，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一目了然。一旦当众宣扬储君的份有异，相关之人都逃不脱系。这可是混淆皇室血脉要杀的大罪。白皇后的意思是，用药让乘风当日起一脸红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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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嘴撅的能挂油瓶，但还是听话去到徐宴的边。他挨挨蹭蹭地站到徐宴的面前，显然想扑到徐宴怀里又忍住了，乖乖巧巧地唤：“爹。”

苏毓瞥了他一，心里好笑。别看乘风是徐宴带大的，父俩其实都是那等情绪不大外的。徐宴一直是严父，乘风敬他又怕他。拍了拍乘风的脑袋，苏毓难得轻声细语地哄人：“过去给你爹瞧一瞧，看你几个月没见是不是长丑了。”

那样的场合，即便是储君，也不是所有人能直视储君面孔的荣幸。苏威或许会惊鸿一瞥，却不可能盯着孩不放。

“特殊的化妆技巧？这话是何意？”白皇后一愣，倒是第一次听说。她只知妆容能妆气，并不能改变人的面相。白皇后还未曾听过靠化妆能藏住样貌的。

“确信药不会有其他后果？”徐宴思索了片刻，开问。

苏毓无法解释现代特效化妆的效果。她会化一些颇有心计的素颜妆，后天努力，自认为手艺不错。不过有些改变骨相的特效妆需要，这时候也没有条件。苏毓想着小孩儿长相不如大人有辨识度，若是通过光影明暗的对比来改变视觉上的效果，应该也能藏住。

苏毓眉就蹙起来，不太赞同。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不是苏毓不信任古代太医，而是作为一个母亲，让孩吃一些并不熟知的药，苏毓下不了这个狠心。

说起来，观礼之人突然换成苏威是白皇后未曾料到的。本来观礼之人应当是内阁诸臣，但苏威不知于何理由暂代辅政大臣内殿，就是有麻烦了。

“这药并不会太伤，太医会控制好用药。”如果不是不得已，白皇后也不愿让孩吃这药，“吃下去一夜便会发大片的红疹，或许会有些和疼。但只要停药，半个月便会恢复正常。”

“没有别的法了么？”苏毓不希望孩吃药，“用特殊的化妆技巧改变面相呢？”

哼哼唧唧的，还是徐宴开了：“罢了，让他在这吧。”

徐宴一双与众不同的冷冽凤，睛狭长，密的睫覆盖了上下睑。不瞪看人之时睫是半遮着瞳孔的，不说话时，显得冷清又不好接近。但乘风却随了白家传统的桃，尾泛红上翘，偏生又是个笑的。年纪尚小，却依稀可见往后的风之相。

父来战在一起就没有母亲昵了。徐宴也只问了乘风的学业，别的便也没有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