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于是尴尬地笑了两声，作势便跪下来：“看我，公主在苏家呆久了，我都拿公主当妹看了。忘了公主如今份变了，该跪着行礼了……”

她犹犹豫豫地往下跪，本以为跪不到地就会被扶起来。结果苏毓就稳稳地坐在椅上看着她跪下去。膝盖碰到地面，苏李氏脸上乍青乍紫的。

“嫂还是说什么事吧，”苏毓嗓音有些冷淡，“本手里事务繁多，没有太多空闲。”

“可否请公主退避两边，有些话我想单独与公主说。”

苏毓愣了一下，想想，同意了。

边的仆从退下去，苏李氏苏李氏低垂着脑袋，睛一瞬间通红了。

“说罢，人都走了。”

苏李氏这时候反而不说话了。脑袋低低地垂着，恨不得缩到脖里去。锦鲤池旁的小亭里，两人一站一跪地面对面沉默。很久，就在苏毓即将不耐烦之前，苏李氏忽然哭起来：“毓娘，公主，嫂今日来，是想求你的。求你去劝劝你兄长吧！”

苏毓听到这话心里一：“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我求求你了！我已经在娘家等了一个月了！”苏李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可怜，“你大哥还没有松让我回苏家去，他是不是想休了我？！”

没搞清楚状况，苏毓下意识以为是自己送那两个女工惹来的纷争。

事实上，那日将人送去苏家，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这件事苏毓后来就没了。她倒是没想到，苏恒为了这事儿将苏李氏送回娘家去了。

心里一虚，她刚想说什么，就听苏李氏又哭诉：“挪用公账是我得不对，但我这不是没办法想吗！李家是我的娘家，生我养我的地方。亲爹亲兄长都求到我跟前来，我一个人女儿人妹妹的难能坐视不？他怎么就那么狠心，不想想李家是个什么情况！李家若没有我借机，仆从的月例都发不起了！”

苏毓听到这话，悬起来的这颗心就放下去。既然不是她的原因，那她也没那么多闲心去：“……嫂既然这么多理由，为何不亲自去找大哥说清楚？”

一句话戳到了苏李氏的心坎上，她咙一噎，不说话了。

“大嫂挪用了多少自己心里应该有数。”苏毓看她这脸，猜测恐怕没有她话里说得这么简单。想想，不能被她一两滴泪给唬住，冷淡地问，“若非如此，大哥看在曜哥儿的份上，也不会对你。大嫂有力在我这哭，不如想着怎么把窟窿堵上，好叫大哥原谅你。”

“哪里堵的上！一万两白银我就是翻了天也拿不来啊！”她要是能堵上窟窿，就不会来苏毓这里，“毓娘，公主，你就帮帮嫂吧！你帮帮嫂，嫂一辈激你！”

苏毓不想搭理她。一万两啊！可不是小数目！一万两就这么送给娘家了，苏李氏的胆也真够大的。若是她没记错，苏李氏掌苏家中馈才一年多时日吧？这么时日就能抠走一万两，人心不足蛇吞象：“嫂你还是请回吧，千把两本说不定还能替你堵上窟窿，一万两本当真帮不了你。”

“公主！您是中嫡的长公主！”苏李氏急了，刷地站起来，“一万两拿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