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毓安心不了。

徐宴看着还没有停的雨势，下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疯了的决定：“北迁。”

武德帝听完半晌没有开，显然对苏毓危言耸听并不在意：“朕知晓了，你安心吧。”

武德帝的模样，显然是不想再谈。他转过去，目光已经落到白皇后上，压低了声音说起别的事。苏毓站在一旁模模糊糊听到他还在为红梅山庄金屋藏的事情解释，顿时有无言以对的沉重。

苏毓接受到了白皇后的，心里咚地一沉。

武德帝本来还想着苏毓来的正是时候，没想到她一来说的还是赣南大雨的事。

一拳打棉里，苏毓梗得半天不上气。

人不多，就两个。是吃了从河里捞上来死獐的，已经腹泻了三无日。原本救济站里想着等人死了拉去焚，但徐宴命人盯着。这事儿立即就上报给徐宴了。徐宴一直警惕着瘟疫，虽然只是初期有人腹泻，但他依旧命人严格地监控此地百姓。

“这并非是臆测，而是有备无患。”苏毓也知单凭自己的推断，很难说服武德帝，“自古以来，瘟疫都是通过人的唾，尸，近距离接和源传播。一旦有人伤亡，需要及时理尸。尸若不能及时理，腐烂以后滋生的尸毒，会通过风染上附近的活人。”

“罢了，你先回去。”白皇后不想苏毓因为这件事被武德帝忌惮，只能到此为止，“等后续宴哥儿的信件上来，确实有不妙的苗。陛下和内阁会置的。”

苏毓与白皇后对视一，注意到苏毓脸上的忧，白皇后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毓一看这阵仗，不知该说自己来的是时候还是来的不是时候。她跨过台阶来，先是给武德帝行了一礼，转又给白皇后行了一礼，这才开说起了来因。

私心里对此不以为然，他装模作样地沉片刻，抬眸瞥了一白皇后。直说这桩事他早已知晓，且赣南的暴雨有内阁定夺，让苏毓不必太过担忧。说着话，他慢吞吞地原地踱了几步。虽然未曾当着白皇后的面说苏毓什么，但显然他觉得苏毓关心的有些过界。

“一旦发现人传人的现象，那必然就是瘟疫。”苏毓冷静地吐这两个字，白皇后的心跟着砰地一。她吐一气，郑重调，“历朝历代都有过这样的教训，还望陛下慎重。”

腹泻的事情暂不论，五河在徐宴制要求疏通的情况下终于挖通了几条河。洪之事短期内没办法见效。但河面暴涨的局面得到了缓解。

苏毓在京中搜购药材，徐宴这边还真发现了一有人上吐下拉的苗。

知今日的请求不会有结果，苏毓吐一气，告退。

“毓娘，”正在两人僵持之时，苏毓就过来了，“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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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武德帝此人在某些事情上还有毅力的。从红梅山庄的事情发生到如今，已经有半个月过去。武德帝只要得了空便会过来未央。不白皇后给他怎样的冷脸，他下次依旧雷打不动地过来。

“有什么话，毓娘你且直说。”

白皇后眉蹙了：“可有确切的依旧？若只凭臆测，朝廷很难开国库拨款。”

离开了皇，苏毓总觉得南边会事。虽说徐宴素来机，但若当真爆发瘟疫，他当地，再机也不能让他避开瘟疫。以后，苏毓便命人大肆购买草药。消毒杀菌的，抑制风寒的，快速退烧的，急速止泻的等等，苏毓专门请教了太医，照着这些方去采购药材。

“莫要担心，”白皇后看她脸不对，“朝中自有人盯着这桩事，你且安心。”

未央时，武德帝刚好也在。帝后两人各据一方，双方的脸都不太好看。

关于赣南的大雨，老实说，武德帝并未当一回事。不过是下雨罢了，河暴涨决堤。等雨停了，过几日便能褪下去。正月里还没到耕的时候，大雨又耽搁不了什么事。

苏毓当然也知古代有‘女不可政’的说法，但是这件事并非小事。若是当真发生了瘟疫，将不止是一条人命的问题。赣南十几万的百姓，一旦爆发瘟疫，在这天气和医疗条件下，绝对会变成载史册的大问题。瞥了一白皇后，苏毓无法从专业的角度解释什么病毒。只能言简意赅地解释什么情况下人的会生病。会生什么样的病，这病会有怎样的传染效果。

白皇后是相信苏毓的说法，但是，她所说的这些事情还没有苗。单单通过大雨，是没有说服力的。在朝堂那些人的中，一切都只是苏毓一个妇人的推测罢了。推测无法说服朝臣，也无法说服武德帝。偏看了一武德帝，果然武德帝满脸不耐烦，本就没有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