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偶尔也会冒那么一丝大逆不妄念，纵然他是件品，也该成为一把锁，成为一座金笼，将那尊易碎瓷牢牢锁去，不被别人碰到，就不会受到伤害。

闻人酌立刻松开力气，看到梳上一被拉断发丝，忍不住手一抖：“属下……罪该万死！”

闻人酌：“与平常一样，辰时。属下本想唤尊上起床，可见尊上睡得并不安稳，没忍心，又在香炉里添了一香，想让尊上多睡一会儿。”

“本尊且问你，”何醉缓缓睁开，“今日熏香是几时熄？”

会受伤，究竟是谁如此狠心，能使这么大力气？

因灵泉气蒸腾，他素来苍白脸上难得浮起一红，稍稍驱散了那挥之不去病态。他放气蒸全，伸手接过闻人酌递来衣服，披在上。

他尊上，只能由他来守护。

早知如此，在察觉到裴千鹤气息那一刻，他就应该冲来看看。

“别总把死不死挂在嘴边，”何醉一摆手，“既然你追随于我，那你一切都是我，包括你生死——本尊没让你死，你就不能。”

右护法被他派去剿灭界不听从教兽，已离去三月有余，此番归来，还是有必要稍微整理一下仪容。

那个渣滓，也碰他尊上？

闻人酌倏地扭向他看来，整个人已经绷成备战姿态，若不是没有得到尊上命令，他恐怕早已将这狂言狐狸斩于当场。

何醉思路突然中断，他觉到被拉扯，不禁开：“你疼我了。”

“弟明白了，”朔月忽然放轻声音，好看狐狸微微眯起，浮上些诡异神采，“一定是弟昨晚疼了师尊，师尊在生弟气呢——师尊也真是，疼就说来，何必要辛苦忍着。”

那些埋藏在灵魂妄念疯狂涌动，他底那一丝晦暗不明光不断闪烁，五指不自觉地收了，木梳承受不住他力量，竟现了一丝裂纹。

闻人酌脸可见地沉了几分。

他这话一，现场气氛陡然变了。

“哦？”何醉停住脚步，缓缓回转来，饶有兴致地盯着自

何醉平素里有不修边幅，随便披件衣服就在房间里走动，反正他寝殿除了闻人酌偶尔来，大分时间是没有其他人在。

闻人酌直直盯着那些指印，他脊背绷得笔直，像已在弦上箭。隐在面后面那只明明是一片全无焦距灰暗，此刻却泛一丝不易察觉冷光。

可他不能违抗尊上命令，尊上叫他守在门，他就该守在门，他是尊上东西，是一件品，品是不该多闲事。

“本尊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到你来过问？”何醉一把将少年推开，“离本尊远些。”

闻人酌一顿：“难燃香时间太长，让尊上觉得不适？”

“这样吗……”

自七百年前，尊上把重伤垂死他从兽中救时，他便立誓要追随尊上，成为离惑尊麾下最锋利矛、最固盾。 [page]

今日却不同。

“那倒没有。”最后一分疑虑也被打消，何醉站起来，觉得淤积在内痛楚已在灵泉抚下消散了，锁眉也跟着舒展，打乌发垂落肩，与白皙肤形成极致鲜明对比。

何醉扣了腰间束带，将长发扎成尾：“走，随本尊去见……”

“师尊这是在嫌弃弟吗？”少年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表情，“弟哪里不好，师尊说来，弟可以改。”

何醉并不想搭理他，神冷淡地瞥他一，就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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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切都属于尊上，“闻人酌”这三个字，归尊上一人独有。

是裴千鹤吗？

闻人酌底情绪已悉数收敛，依然是往日那个听话护法：“属下明白了。”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忽听得一熟悉少年音远远响起，灵巧白影如星般直直撞他怀中，少年一把勒了他腰，把脑袋埋在他，黏黏糊糊：“师尊！师尊又到跑了，让弟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