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都能消散。

楚厌远远地注视着他背影，声音极轻地说：“今日尊上与平常不同，在我印象中，他很少会这么开怀大笑。”

闻人酌向她看来。

楚厌神复杂：“可晴霄派，不应该是个能让他到愉快地方才对。”

闻人酌皱起眉，好像听懂了什么，他快步向前走去，迅速追上了何醉步伐。

他刚想开，对方却用手指抵在边，冲他了个“嘘”手势，示意他往前看。

前方视野骤然开阔起来——这是一片空旷平台，脚下云石雕刻着派徽，应当是海选场地无误。平台中央立着一块一人多大石，这石晶莹剔透，反着细碎光。

晴霄派每十年举办一次收徒海选，每次行十天，他们来之前准备工作浪费了不少时间，因此只赶上了海选尾。

此刻场地里空空，除他们以外，一名来参加海选弟也没有，只在平台一角聚集着几个着晴霄派袍人，凑在一起接耳：

“今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门标准已经一降再降，是个单灵就行，再不济品级双灵也行，结果居然到现在……才招到二十人？”

“谁说不是呢，照这样下去，修真界怕不是要完了，十年才二十个单灵，还有一半以上都是凡品，这要怎么才能和族抗衡？”

“你们说，他们该不会被其他门派抢走了吧？”

“不可能，我们晴霄派都收不到弟，其他门派更不可能收到。”

“这倒也是……”

“说起族——这一千年来族是愈发壮大了，都怪那个离惑尊，想当初族都是给初阶弟试炼用，想杀多少杀多少，现在可好，这群东西在他整顿之下居然能跟我们抗衡了，每次去剿灭族都要有弟负伤。我就不明白了，当年掌门为什么要放他离去？这欺师叛修，就该早除之以绝后患！”

他越说越激动，音量不免抬了几分，其他弟忙冲他比了个禁声手势：“嘘，你小声，在背后嚼掌门，传去了小心罚你。”

“都别说了，有人来了。”

借着极佳听力，他们谈一字不落地落何醉三人耳中，闻人酌听到居然有人在大广众之下诋毁尊上，登时拧眉，看向他们神仿佛想把他们全杀了。

何醉在他手臂上了一把，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几名晴霄派弟朝他们走来，其中一人：“三位是来参加海选吗？请到那块试灵石前，向里面注灵力。”

何醉瞄他一——这几人上袍是晴霄派阶弟款式，修为在元婴期以上，而闻人酌修为虽远不及溯玄仙尊，却也有化神初期，若真放任他杀光这几个不知天地厚小崽，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没那必要。

他为尊，并不在意这些正弟几句不痛不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