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那明明是一张全然陌生面孔，却不知为何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方才那人站在台下，混迹在众多弟当中，他却一就注意到了他。

短暂对视当中，他竟隐约觉得……对方上有某埋藏极东西，很像他认识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说拒绝话，而是试探：“你可知本座已千年未曾收徒？”

“晚辈知晓。”

“那你可知缘由？”

何醉抬起来：“离惑欺师叛，被仙尊逐师门，仙尊仁慈，不忍伤他命，却也因此断绝师徒情谊，心灰意冷，再不收徒。”

裴千鹤定定地看着他，试图从那张苍白脸上发现一丝破绽。

可就在千年剑修这样凌厉注视之下，何醉竟不躲不闪，与他对视那双睛清澈见底，没有半分杂质。

良久，裴千鹤中凌厉稍缓和下来，同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失望。

不是他。

也不可能是他。

那人久居夜阑峰，不可能来他这晴霄派。

自他将对方逐师门那一天起，他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他心底那微小希望渐渐熄灭，声音较之前更冷：“既然知，就不要抱这无谓幻想。”

台下又传来几窃笑声。

何醉也跟着笑起来：“既然仙尊不愿收徒，那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晚辈想与仙尊过上三招，三招过后，即便晚辈就此离开晴霄峰，也再无遗憾。”

他这话一，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呆。

一个新门弟公然挑战仙第一人，这等事情传去了，怕是要沦为整个修真界笑柄。

裴千鹤眉心微皱，居临下地凝视着他，似在克制着内心不悦：“晴霄派立派至今数千载，还从未有人敢在收徒仪式上向本座发挑战——你是第一个。”

“鉴于你勇气，本座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但以你行，本座若以修为压你，你连一招都使不来。”他，“因而，本座让你三招，只用剑法，不借修为，免你输得太过难看。”

“好，”何醉，“请仙尊赐教。”

他说罢，掌中突然现一柄通漆黑宝剑，凛冽寒意自剑锋上席卷而，郁到几成实质，直朝着裴千鹤刺来！

他不等众人反应，已一脚踏在案几上，手中剑向前刺，犹如探月摘。

裴千鹤神微凝——这是他落梅剑法。

落梅一式，踏雪寻梅。

裴千鹤反应比对方剑更快，形轻轻一晃，整个人已飘然，落在台阶之下，并未被剑气扫到半片衣角。

何醉一击不中，立刻改换招式，他从台阶之上一跃而下，上狐裘扬起，像是亮翅白鹤。长剑一剑横扫，所过之空气嗡鸣，剑铮然作响。

落梅二式，鹤鸣九皋。

裴千鹤形极速后掠，剑尖贴着他襟前堪堪过。

何醉借势欺上前，剑势再转，长剑当空劈下，这一剑剑势极慢，却仿佛能将天地撕裂，令云开月明。

落梅三式，霁雪初晴。

裴千鹤再无可避，他掌中寒芒一闪，凭空招一把通银白剑来，此剑鞘时竟有鹤鸣之声，白光过，两剑相碰，发“铮”一声脆响。

在场众人瞠目结，大气也不敢。

溯玄仙尊……居然被一个初门派弟，得剑了。

何醉三式剑招皆被化解，便也不再继续，他回剑后撤，朝对方行了一礼：“多谢仙尊手下留情，晚辈班门斧了。”

两人手时寒气激，竟让殿内飘起细雪，迟迟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