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制止，他狠狠一咬牙，眶通红，极不甘心地退到一边。

“你终于来了，”裴千鹤语气仍是平静的，手中霁雪剑滴血不染，像是从未过剑一般，“晴霄派的言，是你们来的，对吧？魇擅长蛊惑人心，本座竟不察，放你们偷偷溜了门派。”

突然被名的楚厌一个哆嗦，连忙扶着闻人酌退到远。

“千年不见，你长了，”裴千鹤继续平静而缓慢地说着，好像这等剑弩张的场面不过是一场闲聊，“派内皆传本座把离书当成离惑的替，却不料离书就是离惑本人，你故意接近我，故意和离惑相似的特征来迷惑我，让我对你心生好，就是为了报复我，对吗？”

“仙尊既然知，又何必问呢？”何醉笑了起来，“一别千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貌岸然——我的好师尊。”

这“师尊”二字让裴千鹤骤然瞳孔收缩，他握剑的手微微一抖，呼竟凝滞了一瞬，语气终于不那么平静了：“你还肯唤我一声师尊。”

“为何不肯？”何醉边笑意不减，“这把用你徒弟的血淬炼而成的霁雪剑，师尊用得可还顺手？”

“本座……”

“自然是顺手的，”何醉不等他答，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师尊还要拿着这把剑除卫，还要用这把剑杀死离惑尊，以及他的护法，还修真界海清河晏——师尊说对吗？”

“……本座没想杀你！”裴千鹤音调陡然抬，他猛地向前跨一步，“当年之事，确是本座有愧于你，可本座……本座自你离去之后一直在后悔，你记恨我，我这一千年来，过得也并不好。”

他走到何醉跟前，伸手试图碰他：“本座可以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们此番来晴霄派的这些事，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追究，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还是师徒，你想成为离书，还是想成为离惑，本座都依你，可好？”

“什么都可以？”何醉微微往旁边一躲，避开了他的碰，“我想要晴霄派就此覆灭，你答应吗？”

裴千鹤忽然便抿住了。

“我想要你放弃合飞升，自废修为，你答应吗？”

裴千鹤中闪过一抹痛。

“你不会答应，”何醉丝毫也不意外他的反应，“让我猜猜你想挽回我的目的，你正在用我的血什么尝试，你想要改变那两兽的血脉？好得到更多的神鸟之血，炼制更多的……”

“不是！”裴千鹤突然打断了他，“你误会了，我确实想改变它们的血脉不假，如果真的能将它们成功转化，那么就不会再有人需要你的血，不会再有人想用你的血炼剑，不会再有人想借你的血脉修炼功，也不会再有人要取你的血为自己重塑——只有天下现无数份神鸟血脉，你才能真正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