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翻了个白。

中原中也还以为他是不想在医院里待着，想回家。

敷了药还缠上了绷带，近在咫尺的药味郁到刺鼻，这让对气味十分的他有些难受。

“……没什么。”

中原中也托腮看着，没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如医生所言，临近傍晚的时候，泉醒了。

中原中也耐心地问：“想去哪儿？等我一下，我把椅推过来。”

不过想来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园里的也该换一批开放了。

喝了半杯后，泉就伸手摸了摸旁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当然，中原中也及时接住了。

哪料，他刚转过，就听到泉说：“我想回去。”

“怎么了？”

“我想回我生的地方。”

泉一言不发地将偏向了一边，刚好面向窗所在的方向。

除了不搭理人之外，接下来泉都还合的。给他倒来了，他就起捧着杯，小小地喝着，像极了在池边喝的小动。

失去了视觉，竟让无比平常的一件小事变得困难了起来。

泉摇摇，掀开盖在上的被，了一副想要下床的样。

泉不想说话，中原中也也不可能着他开。无奈，他只好自行起去给他倒。

中原中也看了一时间：“五二十分。饿了吗？中午也没吃上饭，我让人给你带吃的过来？”

“虽然是有了亲密的人，但从今天这件事中也能瞧些情况来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丽丝意有所指地说。

泉喝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考虑到他说的，能力引起的视力受损和失明，无法用现今的医疗技术治愈。再加上之前中原中也询问医生，泉今后的治疗方案是什么，得到的也只是用药和静养两个建议。

“不过我倒是有些意外。中也格外放，以往什么情绪都会写在脸上，这次竟然没叫你看端倪来。”她丢开手中涂涂画画的蜡笔，蹦蹦地跑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所以泉提想要回去，中原中也稍微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前提是：“家里很，我今晚让人加收拾一下。先在医院住一晚顺便观察情况，两天后再来检查一次，知吗？”

这和他上次住医院时闻到的气味不太一样。

“找什么？手机吗？”中原中也问完，直接对他说，“手机被摔坏了，我让川下重新给你买了一个……”

“那是……？”中原中也有不妙的预。

泉不对嘴地说：“你下班了？”

果然，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敷着药呢，别碰。”

“那孩一直都很可靠。”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碰睛上的绷带，可在半途中，他的手腕就被人给捉住了。

他好像嗅到了被风送窗来的淡淡香。虽然很浅，但他依旧分辨来了。

说到这儿，他蓦地收了声。因为他注意到，泉只不过是想将手中的杯放到床柜上而已。

“嗯？嗯。”中原中也。

“这小事给我不就行了？”中原中也随说了一句。

“……”中原中也看了一被挣开的手，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如此反复几次后，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问：“渴吗？我给你倒杯？”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侧去放杯的时候，因为估算错了位置，还差将杯给摔了。

手的质让泉瞬间就猜到了阻止他的人是谁。

趴在办公桌后画画的丽丝小大人似的叹了气：“中也一定很伤心吧？”

“什么话，应该说我从来就没担心过哦。”森鸥外手术刀，像扔飞镖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扎向挂在墙上的靶。

说着，他就准备去推停靠在墙边的椅。

“如果是我，知丽丝宝贝快要失明了，肯定也会很伤心的。”森鸥外说。

大概是睡得久了嗓涸，泉的声音又轻又哑，如果不是中原中也就坐在病床旁边的陪护椅上，估计都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可总共就十把手术刀，他竟然能到十把都脱靶，也是不可思议。

“……不是回家。”泉静静地反驳。

泉稍微用上力气挣了挣，很快就将自己的手了回来，这才说：“能力引起的失明，再怎么敷药也是无济于事。”

森鸥外摸了摸下，叹：“虽然当上后就稳重了不少，但有时候还是能瞧孩气。不过这觉好像半年多前就淡了不少吧？果然谈了恋就是不一样吗？”

“现在几了？”泉又问。

泉再次摇。

中原中也连忙扶住他：“想去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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