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苏舟是自然睡醒的，额角的疼痛在受伤的几个小时后彻底开，就像脑门上有着一个薄薄的钢片在不停的压戳，酥麻不已，又酸又痛。

还没睁开，苏舟就不自觉的捂住额角，他疲倦的睁开一丝，侧过了，余光中的窗外灯光闪烁，已经了黑夜。

“醒了？”一个声音说。

苏舟撑着床铺半坐起来，向四周扫了一，医务室内分外空，只有陈清凡一个人坐在椅上，桌上的茶杯中气氤氲，叠起的双上放了一本本月最新的乒乓杂志。

“老王，我们都懂，育竞技就是这么残酷的一东西，任何一竞技都是以追求冠军为目的的，足球、羽球、排球……这些在中国广受关注的运动，哪个不是拿到过世界冠军，曾经傲视群雄的项目？但是乒乓呢……”

是啊，乒乓呢。

明明中国才是其发源地的乒乓呢……1

陈清凡自嘲的咀嚼着这几个字，他甚至开始变得有些语无次，自从一个多月前，他就因这场和德国的友谊赛而碎了心，加上最近心的外甥又在球场上遭了意外，甚至一度被判断为可能终生不醒，他又是心焦意的几夜没睡，和神早都达到了的极限。

现在，他终于是绷不住了。

老王在话筒里的大喝声逐渐远去，陈清凡的前一片通红，脑中刺痛无比的回响着和他的大弟的那些对话。

【再过几周的和德国的那场友谊赛，石青，你作为大将怎么样？】

【……教练，抱歉，几周后我正好有事。】 [page]

【什么事？】

【…………我……我哥哥他和齐鲁东泰签约了，比赛那天正好是他和球队签约的记者发布会，我们全家都要去替他祝贺…】

【…………这样。】

【……恩。】

这些弟像是以为他完全不关注足球似的，陈清凡在心里自嘲的想，现在本不是转会窗开启的时候，也不是赛程过半或赛季开始的时候，怎么可能会签新球员，搞什么签约记者会。

只是不想比赛罢了，而怯于比赛的原因他也知。

陈清凡平时并不是咄咄人的人，弟的谎话如此明显，依照他的，本来是不会去再接话或是揭穿的，可是……

陈清凡觉得他的里仿佛有着一压缩到极致的气，在叫嚣着冲破一切，彻底爆发。

他了手中的训练计划板：【……失败真的很可怕吗。】

【什么…？】弟愣住。

陈清凡叹息一般的说：【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真的有那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