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手指。陆川对他说话，他只能用哼哼声来表示着回应。他想翻，但被陆川住不能动。

当120的医生的护士带着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和担架到家时，老爸的睛已经可以微微睁开，也似乎有了一些很难查觉的光泽。医生检查了瞳孔和知觉，护士量了血压，用带来的氧气袋替换下了制氧机。陆川和陆梅在医生的指导下，极其小心，极其缓慢地将老爸的调整到平躺的姿势。可拆卸担架很快在下组合完毕，绑好固定带，盖上巾被，众人合力，将父亲抬上了救护车。

彻夜未眠，陆川一刻不停地守在父亲边。凌晨2，在医院急诊科的重症监护室里，陆川刚刚换下父亲的冰袋。院后的ct检查显示，父亲犯的不是脑梗，而是脑血。血位置在大脑中央区域附近，虽然血面积很少，但所在位置是个要害，一旦血面积扩大，将会导致严重的后果。因此，除了用药外，还必须用冰袋冷敷脑的办法行理降温止血。父亲的脸因为脑血而变得浮，一只睛无法闭上，左侧的嘴角上挑着，看着好像是在笑，但那是因为脸肌异常收缩导致嘴无法合拢。医生说，这是脑血早期可能会现的症状。随着病情的减轻，可能会恢复正常，也可能会转为中风后遗症。陆川心里很怕，他看着前不醒人世的父亲，恨不能让他在下一分钟就能说话，在下一个小时就能起床。他怕父亲就此一觉不醒，他怕父亲从此不识家人，他怕的还有很多，很多。可是他除了陪伴和祈祷，什么也不了。此时，他觉得自己无能之极，也觉得内心空虚无助到极，渴望能有一个力量站来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此时此刻，陆川后悔了导游这份职业，这份职业让他常年在外奔波，无暇顾及家人。他一直以为父亲健康，不用替他们心。可是他忘了，不论父母再如何安他，都不能改变他们正在渐渐老去的事实。父亲这次突然倒下，并不是一次偶然。医生在查看ct结果时，就明确指，父亲的左脑外侧和底侧区域，有数个钙化，这说明，在此之前，他的大脑就已经有过数次血，只是因为血量极少，才没有被发现。那些钙化正是当时的血。在血被自然手后，留下来的痕迹。

听完医生的描述和解释，陆川一阵阵地后怕。以前，他还给常给父亲买酒喝，还常给他买大鱼大吃。他以为父亲喝的兴、吃得兴，就代表着他健康无恙。父亲还烟，陆川不但自己烟不节制，还常买烟给父亲。现在想来好不后悔，那些酒和或许正是造成父亲脑血的罪魁祸首之一，他以为这些是敬孝的法，其实都是在害父亲。而最让他后悔的，就是没能在老人边守护着。假如这些父亲脑血时，自己还在上团，靠老妈和妹妹，怎么来应对场灾难。假如理不当，恐怕连父亲最后一面也见不上。那他会看后悔一辈。

陆川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他不知这么胡思思着会得到什么结果。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他不停地找着事，好让自己觉得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