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堂绝沉稳的声音再次传方卓耳朵了：

方卓终于睁开了，他对着自己：“我……”

帝堂绝没有声音传来了。

帝堂绝也没再说话。

这个要怎么回答？方卓飞快地动着脑，嘴也不停：“他了……事。”

蜷缩于角落地塔米没有动静。

说过什么？方卓有些迷糊：“‘原来你在这……’嘶……‘看来他真是拿你当宝一样……’嘶……”

保持着原本姿势的方卓内是一又一的，上却是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他方才，没说什么不应该说的吧？

夜晚并没有结束。

帝堂绝低看了看，见方卓依旧神安稳双目闭，便不再多加关注，只：“讨厌风叶吗？”

方卓清醒了，是很突然的一下，如同灵光一现那样，忽然就明白过来了。醒来之后，多年的习惯让他没有睁也没有动弹，只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安稳靠在帝堂绝上。

闭着睛的方卓猛然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page]

帝堂绝收回了一直握着对方手掌的手，他看了面前重新恢复绚烂颜的短发片刻，微微笑起来：“跟我回去，怎么样？”

“记得他对你说过什么吗？”帝堂绝又。

这次，方卓确信对方是知自己醒过来了。可是这句话……如同上一句一般，方卓还是不知怎么回答，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现在该不该睁开。

房内一时沉寂下来了。方卓忽然听见一个轻轻地响动从他内传，就如同气泡破掉的声音那样。

刻了。方卓觉得自己又清醒了一，虽然他除了舒服之外什么觉都没有：“风叶！”

但让人尴尬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下一刻，帝堂绝就：“回答不来？想在这里找塔洛亚的消息？”

这么想着，方卓上不动，嘴里再次：“讨厌。”

躺在地上的塔米呼已经微弱不可闻，悬浮于半空的幕却依旧忠实地播放着――播放着方才帝堂绝和方卓的一系列互动。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在尖利地呼啸着的风声中嘲讽：“塔洛亚，你看着吧，你看着吧――你的小龙，早已经背弃你了！”

帝堂绝帮方卓了决定。他摸了摸方卓恢复银的短发，随后直起来，又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到方卓上，最后仔细掖好了被角，才：“好了，先睡吧。”

上弦月挂天空，孤零零地俯瞰大地。艾城临海岩礁的，天然形成了一个石，石中，本该死去的塔米正蜷缩，侧躺在角落。

帝堂绝又说：“为什么？”

声音依旧继续：“你的小龙为什么不背弃你了？他居然是一个银龙！还

塔米所在的石不大，但很，弥漫着的血腥之气，若再仔细倾听，还能听见被面前说话声和远浪涛声掩盖下的细微声。

发生了什么？方卓暗暗好奇，却没敢睁。

怀中的小龙好一会没有回答。

“讨厌风叶吗？”

方卓有些忐忑不安，暗想自己的那个省略到底省略对了没有。

帝堂绝没听懂方卓在说什么，但他很有耐，一边再缓缓加着能量，一边：“过什么？”

塔米的状态显然并不太好。

过什么？方卓又开始回忆了，这次，他觉得自己好像觉到了一些除了舒适之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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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没吱声。

片刻，脚步声响起；再一会，关门声也响了起来。

――要怎么？

艾城的西南临着海，又是一望空阔的平地，每到夜里，呼呼的冷风席卷海，孜孜不倦地拍打着海岸边狰狞地岩礁。

他闭着睛，脸被悬于不远的淡蓝幕映亮，苍白得可怕。侧躺着蜷缩起的裹着一件全黑的斗篷，从某些细节――诸如领袖那鲜亮的金线上――能看这件斗篷生的日并不长。然而此刻，因为泥沙和尘土，还有几长长的不知什么东西拉来豁以及被生生拽去了好大布料的底端，这件其实可以说得上崭新的斗篷却只显得残破肮脏，如同即将逝去的病弱老人。

――是自塔米内的鲜血蔓延在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