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叶也跟往常一样，垂着着先前计划好的步调，不急不慢地喝完了酒后，抬冲方卓意味不明地冷笑一下，便起自己走了。

这一次，方卓真正愣住了。

虽说风叶十足地表现了对他的‘不在意’，可是方卓反而松了一气，要说的话也更为连贯了：“我很抱歉，我以为是你闹来的……”

这是在说风叶先前的那一句‘我也会杀了你’。接着，他又摇了摇，换话题：“我们现在休息吗？明天还要赶路。”

方卓正微愣着，就听酒吧主人小声说：“您是外地来的，所以不知，刚才那个红龙是这里有名的混混，到打野来着，一被缠上平常龙都要血才能脱呢！还有方才，我看的明白，是他一直缠着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始终都没有理会，那混混就不了，嘴不净起来还摔了东西。”

风叶也并没有想要方卓声，他心里早有了答案，他只是往下说：“不需要。”

旅店内，风叶正歪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中砖厚的古咒语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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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方卓皱了眉：风叶说的不需要，是‘不需要歉’？

“因为我杀龙？”风叶了声，继而又微微笑，“还是因为我是厄运之龙？”

如果所有受了气或者受了气也想要找碴的龙一样，红龙看见这一幕也不说什么，夹着尾就灰溜溜地走了。

红龙越发拿乔了，也不说好不好，只先乜斜方卓一，说：“先歉吧。”

一席话说下来，风叶也没了在看书的兴致，合了书收起来就随意：“那就休息吧。”

这话的潜意思是在询问关不关灯。

方卓没有声，因为不知怎么回答。

还有什么理由能比这一句更让人无话可说？

解决完事情，方卓也懒得在意风叶这态度了，反正从开始――哦，除了从――风叶就没给过他好脸看。

方卓笑了笑，随手就拿起桌面上一大杯还没有动过的酒，也不眨地一气喝光了，然后又在放下酒杯的时候‘一不小心’地将酒杯整整齐齐地嵌了实木制的桌面，继而非常‘腼腆’地微笑：“不好意思，不太喝酒，手上克制不住力……”

额角，再把想打的哈欠咽回咙，方卓又像周围的龙表示歉意之后，便走到酒吧主人面前，把自己、风叶，已经刚才那个红龙的帐的都结了。

“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也愿意明白。”

片刻，回过神来的方卓不顾酒吧主人的推迟，依旧把帐给结了，这才走酒吧回到旅店。

方卓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他说：“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方卓，转熄灭墙上的法灯。

酒吧主人收了方卓和风叶的钱，却没有收属于那个红龙的钱。

风叶笑了笑：“好，或许有办法共存。”说到这里，他摇着微笑，轻声继续，“可是，我没有兴趣。”

“有区别吗？”风叶认真看着手上的咒语书，尽说着自己的事，语气却习以为常的像是在说旁人一样，“我既然为厄运之龙，不论杀龙，还是不杀龙，破坏，还是不破坏，都要被控制被抹杀，既然如此，不杀龙不如杀龙，不破坏不如破坏，这事既不是龙界的错，也不会是我的错，只是天生立场上的对立，只能存在一个……”他稍稍顿了一下，抬看向方卓，面上在笑，笑容却没有到达底，“所以你也不必觉得什么或者想要为我什么，保不定有一天，需要的话我也会杀了你。”

我没有兴趣。

接下去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风叶的语气依旧平淡，平淡到颇为悠闲了：“你如果不来，我就要动手杀了他了，结果和你预想的一样，你也不算冤枉我。”

方卓停了一会才：“你还没动手……”

方卓站在门犹豫一下，觉得没脸声，便先转浴室冲了个凉。等再来时，风叶依旧在床上看着可以用来砸人的古咒语词典，而方卓也终于受不了猫爪挠心的觉，开说：“酒吧的事……”

室内暗下去的那一刹那，风叶的声音微凉再次响了起来。

风叶抬了抬，瞄一方卓后，又重新把目光集中到手中的书页上。

“你还太小，也足够的天真。”

阁下歉。”方卓。

凉到了骨里。

“只能存在一个？”方卓看着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