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不知怎么地有些后悔了。不是后悔当初为塔洛亚了那么多时间，而是后悔当初给帝堂绝的时间太少了。或者其实，当年有更好的方法？

至少是不那么伤人的方法……

“怎么了？”见方卓久不回答，帝堂绝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蕴了些担忧。

“阁下，我很抱歉……”方卓喃喃着。

“方卓？”帝堂绝的声音提了一些。

方卓骤然清醒：“没什么，我是想问问阁下，知希尔的情况了没有？”

“已经清楚了。”帝堂绝回答，“希尔那边，我有想法，你不必……”

帝堂绝的声音小下去，同时又杂音透过通讯传来，好像是……好几个龙一起说话的声音？

是在开会探讨？方卓瞬间判断来，他提了声音：“阁下，我明白您的意思，希尔现在需要增援，在那之前，我会遵照您的意思留下来和希尔一起抵御外域的侵！”

吵杂声更明显了，其中还有帝堂绝恼怒的声音：“方卓？你说什――该死！”

接着是更杂的声音。

方卓忽然莞尔了。尽很不合时宜，但他还是突然地就有了这样的觉：原来，阁下也不是一直都沉稳到八风不动，好像不会为任何事情动容的模样？

杂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已经不全是说话的声音了，还有各各样沙沙的声音响起。

是法被屏蔽了？这地方倒很有可能。方卓暗自想着。

“方卓，你听着，我告诉你，你上――”帝堂绝的声音再一次被各声响隔断。

方卓背靠墙，一丝一缕的冰凉穿透衣服蔓延都他的背上，再穿过背脊的，脏腑。

方卓不觉打了一个寒噤。他看着光泽暗淡的能量中枢，慢慢开：

“阁下，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我能觉结界的弱，当初，你还变了脸。”

通讯传沙沙的杂音。

“后来，你带我去见龙树。再后来，我和风叶一起到了那个奇怪的地方。”

通讯里似乎传来了帝堂绝的声音，只是听得不甚清楚。

“这些事情我不明白就算了，可是能让你也变……我好奇之下，就时间查了查，可惜没有查到什么。”

方卓的目光在能量中枢上来回逡巡。

“不过，能够读懂能量的变化，还能到一个完全没有能量的地方去……这两样，让我有了一个想法。”

“方卓？方卓？上回来！听到没有？我让你上回来！”帝堂绝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又被各杂音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