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亲自回去问他。”帝堂绝说了方卓的心思。

如果帝堂绝再年长一，如果昨夜他没有那样对着他说‘对不起’，甚至如果再有铺垫，方卓都不会有太多的不适应，但现在什么都没有，方卓只是问，帝堂绝也只是回答，所以方卓一下就看见了雷电闪耀。

事情似乎已经很清楚了。迹象串联起来，都在指证着一个事实，那就是风冽在欺骗他，他曾经的怀疑是真的，他后来的相信，反而是错的。 [page]

“好。”

这一次，方卓看见帝堂绝了，他打破沉默：“我们……之前认识？”

一旁的曼迪便上前一步，代为送法师离去后，再转回来，就见帝堂绝依旧坐在原位，甚至连姿势都不曾变动。

几个月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昨晚之前，他一直以为，以为他们就算不是家人，也能算是好朋友。

帝堂绝缄默无言。

方卓：“我和风冽在一起。”

帝堂绝注意到对方的语气，没有愤怒，只有疑惑。还有风冽这个称呼……

――既然你想自己找真相，那就去找。我等你。

不是真在治疗他什么伤，而是看他的脸，询问他的记忆。

他里焦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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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转走方卓所在的帐篷。

他目光沉郁，转而说：“你去圣迹森林，是要把小树人送给外域那边的树一族？”

这次，方卓都照实回答了。

方卓保持着惊悚看向帝堂绝。

“阁下，我们很抱歉。”这是最后一个通心灵记忆法的大法师向帝堂绝致歉。

“你，你的……孩！？”

“嗯。”帝堂绝应了，片刻后伸手着额际，“我没事。”

“我说了，你会信吗？”帝堂绝反问。

帝堂绝神情里却没有喜悦或者得意，他只是说：“你之前没有把这件事完。”

那么，该有什么反应呢？愤怒吗？

帝堂绝不知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觉。

方卓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他忍不住问：“我……到底怎么会失去记忆，怎么会……跟风冽在一起？”

帝堂绝摇摇：“你是圣树的孩，我只能算抚养你。”

“你是我的孩。”帝堂绝如此回答。

真正地朋友。

方卓一时顿住。

帝堂绝伸手抚了对方的发。他看见自己面前小龙的不适应，当然也看得见对方底那似有似无的不知所措和茫然。可是没有排斥。

“……是，我想亲自问他。”方卓没有回避。

曼迪低声说：“阁下。”

就算是现在这样，他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

方卓真正惊讶了。

方卓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因为正常人都会愤怒。可是事实上，他现在只是茫然，很茫然。

――等你找到真相。

他只是最终把人环住了，久久的，然后告诉对方：

帝堂绝看着面前的龙，他突然问：“你现在和风叶在一起？”

这个答案似乎更为容易接受一，不过圣树……他是由一棵树生的？方卓保持表面镇静看向帝堂绝：“为什么会到现在这样？”

“……”帝堂绝沉默，然后他忽然莞尔了，“就算到了现在，你也是这么没有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