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心灵机一动，缓缓问：“郡主平素可喜用香？”

想到这儿，白素心反倒是有些同情这个司和悌，她的婚姻明摆着是一场政治联姻。

胭脂这东西白素心虽说也常用，甚至能用它将自己的容貌改变不少，可却仍旧是了解不足。

即便是司和悌本人不去那传信的人，平宣帝也定会安排她边的人来。

纵使白素心已经刻意转折的不那么直接了，司和悌还是觉得突然了些。

其实这问题白素心本就不需要问，只需一闻便一清二楚了。

司和悌嫣然笑：“白姑娘不必如此，比起歉，我倒是更想听听白姑娘会为我推荐什么样的胭脂。”

因而此时面对司和悌，白素心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确实是好奇的。”白素心微微颔首。

看来司和悌的这门婚事多半是平宣帝或者佟太后的意思，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司和悌来监视西北拓枝家族的动向。

在白素心看来，这个司和悌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有着超乎她这个年龄的老成。

可为了话题转折的不那么生，白素心还是认真的问了一句。

司和悌见白素心有些神，随即轻声唤了声：“白姑娘——”

司和悌低下了，轻声：“是拓枝家族，过完年我就要嫁去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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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平宣帝究竟会选谁来当这个细作呢？

白素心从容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恰巧开了间香料铺，郡主若是喜，那就送郡主一些吧。”

香她当然是用的，只不过今日门未带而已，白姑娘突然问她这个什么？

白素心先是一愣，很快便恢复如常问：“郡主要嫁给何人？”

不要说是拓枝家族了，就连拓家平宣帝又有几分信任呢？

白素心并不想在此时掩饰心中的疑虑，况且在司和悌这样明心细的人面前说谎是很不明智的。

然而这答案却早已了然于心了。

拓枝家族也是鲜卑族一脉，是如今西北一带最为昌盛的家族。

见白素心有些拘束的样，司和悌忙解释：“白姑娘定是好奇我为何约你来吧？”

大概是因为皇族，心思成熟的也更快些。

白素心立刻回过神来，尴尬笑：“方才一直想着什么样的胭脂适合郡主，这才一时失神，请郡主见谅。”

“那就恭喜郡主了。”白素心堆起笑容。

没办法，对于此时的白素心来说，但凡是听到旁人要嫁，总是没来由地张。

“自然是用的，只是不知白姑娘这是何意？”司和悌眸一凝问。

白素心接连推荐了几款胭脂，司和悌脸上虽然笑着，可白素心却能受到她终究是不怎么满意的。

司和悌脸上了一丝小女儿家的羞，讪讪：“过完年我就要嫁人了，因此想买些脂粉好好打扮一下。听说这京城中的胭脂粉都很不错，想着白姑娘久居京城，或许能为我推荐一二。”

然而这样的昌盛对于拓枝家族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只因刚登基不久的平宣帝对鲜卑族人一向是不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