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常被父母拉去和钟砚比课业，次次惨败告终，写字比不过文章也比不过，被骂被罚都是家常便饭，恨上钟砚也不是他小气，而是程仰尤早就觉得钟砚那人很装。

架上挂着兔儿灯还有看上去就了不少时间完成的龙骨灯。

程仰尤有怀疑今晚的顾盼是不是疯了，竟然开始为钟砚说起好话？他呸了声，讥讽：“表嫂，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钟砚可以既往不咎，他觉得顾盼现在这样就很好，维护他，也很听他的话，特别的乖。

顾盼暗暗打量了钟砚的反应，男人脸不变，尾似乎藏着隐隐的笑意，嘴角上翘，仿佛在听别人的笑话，没打算开，更没有要羞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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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仰尤大概是小时候没少从博平郡主中听钟砚的坏话，回回碰见钟砚明里暗里都在嘲讽他，没少狗仗人势的混账事。

顾盼本来还有生气，想到这个弟弟悬崖勒后为原主所的一切，就没那么气了。

“你怎么和他一起来了！？”

顾盼不喜费脑的活动，压就不想去猜灯谜，钟砚就更对这些小把戏没兴趣，转了大半条街，顾盼也没买什么东西，两手空空。

顾止行对着顾盼勉还能挂个好脸，瞥见她边的钟砚，面立沉了下去，心里喜恶明摆在脸上，他这拥有远大志向和血的少年，自然看不起窝弱又废的钟砚。

顾盼看着程仰尤，牙尖嘴利：“我看欠骂的是你。“

这人好巧不巧就是他不久前才打断太妃侄儿的顾止行，也就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云淡风轻、温柔和煦的乖巧模样都是在演戏，学堂先生不止一次夸赞钟砚的品行学业，可程仰尤亲见过钟砚把学堂里先生养的猫给踢池塘活活淹死。

不用程仰尤提醒，钟砚也记得从前的顾盼对他是多么的弃之如履。

听听，这语气像和亲说话吗？

“他还是我表哥呢，该骂我还不是照骂。”

钟砚侧过脸，视线在她上落定良久，却是一言不发。

朝节里，商贩叫卖的最多的便是各钟模样的灯笼，里面或多或少还夹杂着灯谜。

“你也说了这可是你的表哥，你毫无尊重之意还恶语相向，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仇大恨，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你嫉恨他。“

最气人的是，他揭发此事，竟无一老师肯相信他，这就算了，他还被冤枉成倒打一耙的真凶。

顾盼心虚，等想要反驳时，钟砚用力了她的手，打断她的思绪，长街灯影在她白皙无暇的脸庞摇曳，青年直白赤/的神落在她脸上，从前淡漠冷清的目光如今仿佛别有意，沉沉压在她。

顾盼的视线顺着声音主人找过去，对面的年轻男孩面容清秀，眉间桀骜，抬着下和人说话，骄矜孤傲。

顾盼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止行已经发现了人群中的她，神嫌弃，似是不屑一顾，“你怎么在这里？！“

她没好气的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顾止行撇了撇嘴，都快翻白了。

不远运城来的摊前，围了不少人。

顾止行心里门清，他和钟砚可是经常撕破脸吵架的，现在这么亲密是闹鬼了吗？

程仰尤解释不清，索就不解释，躺平当个死垃圾，然后开始永无止境欺负钟砚的程，偷偷撕过他的课本，也带把他关在学堂禁闭室内，言辞羞辱，踩过他的膝盖，肆无忌惮作恶。

顾盼生生被他看的心虚了，脸也越来越红，她慢慢抬起，手随便指了个方向，豁去说：“你看他们都牵着手，我们不这样就显得有些突兀。”

来遮掩已经通红的脸颊。

他今儿也不是一人门，拉帮结派来造作，旁站着是博平郡主的亲侄儿程仰尤，也是个从小就受尽的金疙瘩。

气势汹汹，咄咄人，此人说话半都不客气。

顾盼一就看中了那个龙骨灯，抓着钟砚的手往前挤，好不容易挤清楚，听见一稍显稚的嗓音，“老板，你这灯若是不卖，你把它挂来作甚？！若不想生意就早回运城。“

“这事传去，外人只会说你恶毒，而不会说钟砚半个字的不好。”

顾盼敲了敲他的脑门，“你这是什么语气？他是你夫。”

程仰尤趾气扬的说：“顾止行没当面骂他是个废就已经十分善良了。”

钟砚嗯的一声，收回眸光，舒展的眉心渐渐收拢，没想到顾盼的手乎乎摸起来也的。

顾盼又一次见识到钟砚可怕的忍耐力，她知他心里不是不在意，只是一笔笔记下，日后逐个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