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那人和顾盼相似的神，相似的背影，心上忽然间就被扎了那么一下，他抬起眸，淡淡问：“听说你同她的婚事快要定下了？”

徐长河起初也这么想，现在完全不了，他有些烦躁，“本想着顾盼死了，就能消停了，哪知她死之后，钟砚也跟死了没两样，好好一人都被疯了。”

他也没什么不敢说的，“我看着钟砚如今就像个死人。”

“就那样吧。”

最好是不喜。

顾盼恨透了他，哪怕活着也只会避开他，怎么可能会等他呢？

徐长河那时咬咬牙，“阿砚，她已经死了。” [page]

钟砚嗯了声，听不喜怒，沉默了会儿，说：“到时给你备份大礼。”

“行吧，你就当我有病。”顿了顿，徐长河说：“改日我也去看看颜小长得什么模样，到底是是丑，不然也不会都十八岁了还没嫁去。”

晚上兴的多吃了两碗饭，摸了摸自己的圆的肚，

想起这些事，他觉得什么情啊啊，真是碰不得。

忘掉自己曾经过的那些事，那样他也不会活的如此痛苦。

“你都不知，她有多久没对我笑过了。”

“尸都凉了。”

两人没在里多待，说完正事赶在天黑之前了。

说起来就难受。

徐长河侧扫了赵随，意味长：“你喜不喜那位颜小？”

钟砚圈红了又红，颜的像是在滴血，他低闷声笑了笑，笑容中是无尽的苦涩，他哑着嗓说：“可我能梦到她的机会真的不多，更别说看见她对我笑了。”

他和钟砚相识多年，说知知底也不为过。

当初是他先舍弃，又有什么资格后悔呢？

不喜，亦没有多少讨厌。

赵随对此有些苦恼但还没觉得疼，他估摸着那日寺庙里回去之后，皇上肯定派人将颜小查了个清清楚楚。

“忘了她吧。”

有时在徐长河以为钟砚心上的伤快好了之后，钟砚偶尔会笑着对他说：“我昨晚梦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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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随大概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拍拍他的肩膀，“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

赵随评价的很客观：“长得很漂亮。”他又加了一句，“就是没脑。”

“说她在等我。”

铜雀被烧了的那天，是徐长河将钟砚拽来的。

这事之所以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少不了颜父的功劳，恨不得昭告天下，他的女儿快要嫁去了，逢熟人便拽着人家说上半个时辰，生怕别人不知。

“她说她好疼。”

他犹豫了片刻，踌躇：“应该快了。”

徐长河想说的话都堵在咙里，酸涩难堪，说不上来。

徐长河一路上都在唉声叹气，赵随问他好端端的为何叹息？

没脑的顾盼已经说通了她爹，总算搅黄了自己的婚事。

“如此便先谢过皇上了。”

赵随讽笑：“你有病。”

每想起来一次，伴随的记忆便是自己亲手造下的杀孽。

徐长河觉得这当真不是个什么好梦，梦见顾盼对钟砚来说也是一更的折磨，永远忘不掉她，一辈都将这个女人刻在脑海里，剔除不掉。

徐长河当时看见他嘴角细微的笑容也觉得难受，还没开劝他，就听他继续说：“她对我笑了。”

他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嗓全哑了，手指上全都是血，不知是什么时候磕来的。

徐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唉了声，然后说：“娶妻当娶贤，喜不喜不重要。”

当初顾盼死了后，钟砚有多痛苦他是看在里，守着一冷冰冰的尸还不肯放手。

敢直呼其名的，也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