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惊讶：“他偷东西？”

班主任描述：“去年，你的办公室在对面嘛，没跟我一起。那会儿咱班上同学来找我告状，你没听见。周步峰偷过班长的零钱，偷过甘姝丽的钢笔……他不住自己。我讲也讲了，劝也劝了，没用。”

钱老师叹气：“现在的小孩哦，真不得了。”

班主任又说：“江逾白还好。他很有家教的。”

班主任对一个学生的维护，被林知夏总结为“薛定谔的维护”。

所谓“薛定谔的状态”，也是引用自《量力学》，代指一个状态似是似非，既是这样，又不是这样。

林知夏陷了自己的思考中。

回到座位上时，林知夏喊：“江逾白。”

“什么事？”江逾白应。

林知夏拨开桌上的文和书籍，很诚恳地对江逾白倾诉：“班上只有你愿意听我讲数学和理，虽然你总是听不懂我的话……”

江逾白总是摆认真的态度，聆听林知夏的思考，但她好像早就知他本听不懂了。他浑僵地坐直，苍白地辩解：“我会逐渐听懂。”

林知夏却说：“那时候，我肯定小学毕业了！可能再也见不到你。”

数学笔记本快被江逾白翻烂了。他握着一只派克笔，谨慎地接话：“再也见不到？”

“对呀，”林知夏态度诚恳，“趁着我们现在同桌，我想正式邀请你我的人类观察对象。我一直想明白……普通人是怎么思考的。比如你看到希尔伯特空间的相关问题，第一反应是什么？你会痛吗，会胆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分钟之前，江逾白还因为林知夏的安而动。现在，他只想一拳锤醒自己，睁大双看看林知夏！她还是老样！

江逾白沉着冷静地询问：“为什么选择我作为你的人类观察对象？”

林知夏特别诚实：“我听班主任说，你家是我们省的纳税大，一年贡献好多gd，你家里还有外资企业。你的见识，一定比别人更广阔。我研究你一个，等于一次研究了许多人。”

江逾白思忖片刻，忍辱负重地答应她：“好。”

“谢谢！”林知夏心怒放。

她轻声说：“江逾白，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江逾白没作声。

这节课后，丁岩来找江逾白玩。

窗边的天光洒在纸页上，丁岩清楚地看见，林知夏在一张草稿纸上写下“对于普通人类的思维模式的初步研究综述”一行大字。

然后，林知夏另起一行，写了“摘要”，再两个冒号。

林知夏郑重地记录：本文通过观察作者的同桌——江逾白同学，一步探索普通人类的思维模式和思维局限……

丁岩吃了一惊。

他双手揣兜，把江逾白叫了教室。

刚一走到门外，丁岩就问：“江逾白，这你都能忍？你去找吴老师，换个座位吧？”

江逾白摇：“我有作战计划，先让她尝甜，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