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就那么一问。”

沈昭华笑着说：“林先生，没事的，我组里一共有十七个学生，还有一批博士后。我总会留几个人在学校。夏夏有什么问题，来找他们也行。林知夏来学校时，最好有大人陪着，她才九岁，脑袋再聪明，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一定一定！”林富贵答应。

沈昭华沉默片刻，又问：“你考虑过，让林知夏级吗？还有，少年班……你打算让林知夏去上少年班吗？”

海洋实验室的设备逐渐停止运行，数据采集完毕，宽阔的面平静得不可思议，涌动的暗消失在渺茫光影中。

林知夏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寂静。

她从对面一间屋里跑来，边跑边喊：“爸爸！爸爸！我看见计算机集群了！我第一次亲见到linux作系统！我好开心！linux作系统的命令行真是太好玩啦！”

她像一只活泼的小兔，一溜烟跑到了父亲的面前。

父亲却突然问她：“夏夏，你想级吗？”

她歪了一下：“夏夏不想。”

室内的气氛陡然尴尬。

父亲试着哄她：“夏夏听话。”

她眨了一下睛：“夏夏不听。”

沈昭华的中温的笑意。她微微弯腰，问起林知夏：“你不想上少年班吗？”

林知夏反问：“我看过今年发布的《少年班学习理办法》，学生必须选择大学的必修课程。少年班相当于提前上大学吗？”

“对啊，你读论文、科研。你见到linux作系统，好像很兴似的，你不想早上大学吗？”沈昭华温柔地劝诫。

林知夏后退一步，正好撞到了江逾白。

江逾白扶住她的肩膀，又松手了。他小声对她说：“林知夏别怕，我把勇气传给你。”

他的勇气凝成了实，打破不可逾越的障碍，切地激励了林知夏。

林知夏立刻直腰杆：“我……我想自己选择未来。”

沈昭华了，顺着林知夏的意思说：“你要自己选择科研的方向？你不要老师在前方引导你？”

“比起‘引导’，我更希望那是一场平等的。”林知夏斟酌着回答。

沈昭华反问她：“你待在实验小学，没人和你平等，那不是一人才浪费吗？你不想认识别的超常儿童吗？我这些建议，基本是为了你好。”

林知夏直面沈昭华，冷静地诉说：“是这样的，沈老师，我觉得，林知夏是一个人，不是一资源。我有没有浪费时间，应该由我自己定义。全球少年班和天才班的老师，不会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他们和我一样，对世界的认知也是有限的。他们教育我的方法，也全是通过从外界学习而获得的。这个世界不仅包了数学和理，还有各各样的人，我不想被归类到极少数的一分。”

林知夏还有一段话没说。

她知，国数学家威廉詹姆斯一度被认为是全世界智商最的人。威廉詹姆斯的智商超过了250，他4岁通法语，9岁在哈佛大学宣讲四维空间，16岁成为著名大学的数学教授。可惜，他几乎没有学术成果。他度过了孤独的一生，贫困潦倒地离开了人世。

沈昭华细细品味刚才那一番对话，笑着调侃了一句：“你怎么看待《伤仲永》的主人公呢？”

林知夏继续阐述自己的悟：“《伤仲永》这篇文章，也在佐证我的观。《伤仲永》的主人公泯然众人，是因为他的父母不让他继续学习，不让他获取外界的知识。他很不幸地停留在了初级阶段。可是我没有啊。我永远不会停止汲取外界的信息，我思故我在。我本人，就是我自己的终老师。最的人工智能也应该学会自己训练自己，找到最适合它的参数。”

林知夏的那一句“我思故我在”，让沈昭华了一气。

可能是她年纪大了，又曾在海上死里逃生过几回。近些年来，她很少对年轻人的心绪波动产生共情。

初听闻林知夏谈到“我思故我在”，沈昭华的第一反应是想笑。可她细思之后，心中竟然有所动。她恍然记起年少时的自己，那是多少年前的事？

一九五五年，四十九年前，她刚刚步北京大学的校园。她记得未名湖畔的“才德均备”斋，还有名为“岛亭”的新华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