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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所有年级的老师们，都知你获得了一等奖。”张老师拉开屉，里面装着一张奖状和信封。

张老师说：“上次初中联赛，你得了一等奖，学校奖励你五百块钱。这一次联一等奖，学校决定给你两千元的奖学金。下个月还有市教委的奖励。联一等奖的证书暂时没发下来，初中年级先给你印了一张奖状……来，拿着，林知夏，我们初二（十七）班的第一名。”

林知夏亲手接过奖状和信封。

办公室里的几位老师都对她赞不绝。老师们连番称赞，简直把林知夏夸上了天。

张老师在同事们的面前，坦然表扬自己的得意门生：“林知夏，你比班上的同学小了两岁，心态没受过影响。你保持着学习状态，闯了中竞赛区，起到了班长的榜样示范作用，班的工作也没落下。林知夏，老师们都为你骄傲。”

林知夏双手背后，越发腼腆：“谢谢。”

林知夏在老师们的面前表现得谦虚谨慎、不骄不躁。

然而，这天中午，她一回到家里，就立刻宣布：“我获得了联竞赛的省级一等奖，学校给我发了两千元的奖学金！市教委的奖学金下周发！”

妈妈正在厨房菜，哥哥还没换好拖鞋。

林知夏窜厨房，挨近妈妈的边：“妈妈，妈妈，我给你两千元奖学金，今天晚上我们吃虾仁饺，好不好嘛？很多很多的虾仁饺，你和爸爸也能吃一大碗。”

林知夏的声音又甜又。妈妈拿着她递过来的信封，鼻尖一酸，底泛起模糊的泪光。

林知夏问她：“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把信封放在冰箱上，拾起围裙的边角手。直到手指完全燥，她才拆开那只信封，并说：“妈妈刚才切了洋葱。”

林知夏视线偏移：“可是菜板上没有洋葱。”

妈妈避而不谈，只说：“夏夏真厉害，妈妈下午就去菜市场，买几斤虾回来，再给你买一斤草莓。咱们晚上都吃虾仁饺，庆祝夏夏的全国竞赛省级一等奖。”

林知夏心怒放：“好的！”

这天中午的饭桌上，爸爸妈妈都是一脸笑意。

林家超市暂时关店半小时。爸爸特意回到家里的餐桌上吃饭。他开了一罐啤酒，连喝两，畅快地说：“好啊，好啊，我们家夏夏真有息，全国竞赛一等奖。夏夏，你比爸爸多了。爸爸当年读书，读一百遍都看不懂数学。爸爸的历史和语文分数算的。数学和英语满分一百分，爸爸考不到十分，中没念完就去打工了。”

妈妈敲了敲啤酒罐，不让爸爸提起他的心酸往事。

爸爸扭，喊：“老婆，你说说，咱们祖上积德积了多少年，才能换来一个夏夏。哎，我明年回老家，得去你家和我家的祖坟上几香。”

餐桌上摆着一盘红烧鳊鱼。妈妈拨开鳊鱼肚上的一大片，沾了汤，再用筷翻过一遍，确认鱼不一刺，才把鱼放林知夏的碗里。

林知夏超级喜鱼拌饭。她吃了一大鱼，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侧过脸，悄悄地看了一哥哥。

哥哥正在默默地吃饭。他的筷一停一顿，像个思维木讷的机人。

林知夏轻声喊他：“哥哥。”

哥哥一言不发。

林知夏稍微提了嗓音：“哥哥？”

哥哥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