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距离地审视，想记住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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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顿时呆住。

“是我收集的雕刻品。”江逾白介绍。

随即，她又有些腼腆地说：“江逾白，我送你的十一岁生日礼，就像这座石雕一样，也有大树、池塘、小房。”

林知夏蹲在了玻璃柜的前方：“中国传统手工艺品？”

林知夏气定神闲，握住一权杖。她模仿莎士比亚的作品《理查三世》里的台词，对江逾白宣战：“涨的海是暴风雨的前奏，江逾白陛下，你的时代，面临转变……”

江逾白带着她横穿走廊。他下一串密码，打开一扇防盗门。他们走一间不起的小屋，屋的浮雕透光透风，光线被裁成一幅画，照亮了一堵墙。

江逾白竟然用语言战胜了她：“送我王冠的人，是你。为我加冕的人，也是你。你忘记了吗？”

林知夏环视四周，神思恍惚。

“你可以用手摸。”江逾白提议。

“你的书房？”林知夏喜不自胜，“太好啦，它每天都能陪你学习。”

江逾白却说：“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比它们更珍贵。”

宽阔笔直的长廊上，两位成年男的影十分大。江绍祺与林知夏的爸爸并排行走，走了好几步，江绍祺才问：“您的全名是……林富贵吗？”

江逾白后退一步，林知夏追着他喊：“小江总，小江总，小江总。”他横过权杖，挡在她的面前，提醒：“界限，把握界限。”

林知夏摇如拨浪鼓：“不，它们看起来好珍贵，我不能摸。”

“就是，哥哥经常跟我讲，要注意界限，”林知夏一字不漏地转述，“哥哥说，女生不能和男生朋友，女生最好的朋友应该是女生。这个问题严重的，我和他吵过架。”

“为什么？”林知夏问。

江绍祺温和的笑容：“我和你在沈教授的实验室见过面。”

江逾白邀请她鉴赏：“十八世纪的欧洲古董钟表。”

江逾白低笑了。或许是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毫无顾虑，很自然地接话：“你用什么方式跟我和解？” [page]

林知夏说：“签订合同。”

江逾白反问：“哪里一样？”

林知夏从心底散发的快乐情绪传染了江逾白。

江逾白目前的角是“江逾白国王”，而一位英明的国王应当变不惊。他单手抬起自己的权杖，淡定地回答：“我不能跟你签合同。”

林富贵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他双手握，掌心合拢又分开，分开又合拢。他观望着私人藏馆的天板和诸多藏品，哑声说：“对，我是林富贵。我是林知夏的爸爸。”

“是的。”江逾白认可。

江逾白冷淡地应：“吵得好。”

江逾白扮演国王，林知夏扮演女王。

“我有印象，我有印象。

林知夏问他：“你为什么要收集雕刻品？”

林知夏笑说：“不愧是小江总。”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林知夏还听见了她爸爸说话的声音——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江逾白回忆往昔：“我去爷爷家里客，他让我挑几件东西带走……”

“难怪！”林知夏恍然大悟，“我刚才还在想，为什么这些宝都像是爷爷们的藏品，原来它们真的来自于你的爷爷家。”

柜的第一层摆放着一座山风景石雕，雕工湛，造型奇巧。那山川雄伟壮观，浑然天成，蓝的湖波光粼粼，像是刚被一阵清风过。

江逾白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林知夏溃不成军。林知夏上改：“嗯，我们和解吧。”

林知夏频频：“嗯嗯！它们都是tableclock，我在图书馆的欧洲历史书里见过。”

江逾白递给她一双手。她立刻上手，轻轻摸了十八世纪的钟表、十七世纪的餐，她还和江逾白玩起了历史穿越游戏。

江逾白说得很对，林知夏倍受鼓舞。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柜门，碰到了玉雕的山川风景，她说：“我猜，山峰是碧玉，大树是月光石，湖是天河石。”

林知夏跑到门，向外一看，她真的看到了爸爸，还有江逾白的叔叔江绍祺。

“这个肯定不是你爷爷亲手的。”林知夏指向了一座玻璃柜。

江逾白蹲在她的旁边：“传统工艺，当代作品。”

江逾白不经意地透：“它被我放在书房。”

江逾白解释：“签合同要有律师在场。”

在这个明亮又通透的房间里，空气无比新鲜，无比清甜，江逾白伸手拉开另一扇柜门，林知夏又见到了几件钟表工艺品。

“你怎么跟我哥哥一样。”林知夏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