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雯站在林知夏的背后，一言不发。

林知夏语气轻松：“你忙你的工作，不用太着急，照平时的步调来，一定要注意休息。我和我的学生们也是这样说的。”

而林知夏又说：“实验材料的钱，可以从我的经费里扣，我在学院的官网下载了《借用重实验室协议书》。当然，协议书只是个形式，执行起来，肯定还是要先征求你的同意。”

林知夏半梦半醒之间，措词就不太注意：“改到连你也能考七十分……”

曲宗义摘下镜，翻阅那一沓文件，林知夏也不知他不镜能不能看清，总之，过了一分钟，曲宗义发话：“方怡雯同学，周六早上来实验室吧，找我学生拿钥匙。”

江逾白缓慢地俯，悄无声息地吻她的额。他用气音回答：“晚安，夏夏。”

林知夏拿一份《本周实验室安排表》，放到了曲宗义的办公桌上。

除此之外，曲宗义再无他话。

*

学生们似乎都不想在曲宗义的办公室里多待一秒钟。他们朝着林知夏笑笑，争先恐后地逃了房间，林知夏听见他们脚步声飘远，就直奔主题：“曲老师，我今天来找你，还是为了实验室的事。”

离开曲宗义的办公室之后，林知夏在脑海里列她本周的任务清单——她搞定了方怡雯的实验设备，接下来，要理本科生的退课问题、审量科技公司的新产品发布、读完冯缘的最新研究展、完她自己的量算法实验……最后，她要去机场接一下汤婷婷和洛樱。

四刚过，林知夏就带着方怡雯，踏了曲宗义办公室的大门。

听见“协议书”三字，曲宗义抬起来。

汤婷婷聪明可，洛樱学温柔知『』，她们不仅是林知夏的同学，更是林知夏相识多年的朋友。

看——她惊讶地发现，从周五下午到周日上午，曲宗义的实验室都没有一个学生，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告诉林知夏，实验室一天到晚24小时都有人在用？

林知夏把汤婷婷和洛樱的消息都告诉了江逾白。

曲宗义门下的所有学生都比林知夏年纪大。

林知夏笑说：“你们好啊。”

江逾白解开他的睡衣扣，除去一层单薄衣料的阻挡，更直接地传达了的度。秋日夜晚的冷风从窗外呼啸而过，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着窗扉，而林知夏只到惬意温舒适，整个人仿佛泡一池温。她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我准备改革我的《量位与计算机》课程……”

他顺着她的意思，低声：“我基础是薄弱，老师得给我单独补课。”

多少年了，久违的觉。

时值晚上十一，江逾白看了一挂钟，顺手关灯。他朝林知夏敞开怀抱，她一下扑他怀里，悄悄地笑了两声，才说：“你好和。”

江逾白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我会尽早回国。”

曲宗义将镜往下拉了一寸，半挂在鼻梁上，像个呆板的老学究。他缓声答：“年底，十二月，我尽量吧。”

她还说，她和洛樱学约好了，要带学参观大学城和实验室，正好下周江逾白差欧洲，她有充足的时间接待学。

周一下午四，恰好是曲宗义的“办公室开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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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一群学生见到林知夏，也纷纷响应：“林老师好。”

曲宗义才开完一场组会，他组里有十几个学生，闹闹地聚在一，盛况非同寻常。他透过厚重的镜片瞥见林知夏，态度友善地招呼：“林老师好啊，林老师有事吗？”

曲宗义的桌上有一只搪瓷杯——这杯侧边掉漆，他用了很多年都没换。他端起杯，泡了一盏茶，林知夏才开说：“我的学生方怡雯在一篇论文上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实验数据收集好了，模型完了，只差一个验证的步骤了……曲老师，学生读博不容易，你看，今年年底之前，能不能给方怡雯安排一个机会？她不会影响别的同学，大概借用四天设备就行。”

林知夏声音太小，江逾白没听清。他耳朵刚凑过来，她仰就亲他一，他怔了一瞬，她连亲他两下，才说：“补好了，晚安。”

汤婷婷辞掉了北京的工作，洛樱在国外提前读完了博士，她们两人都要职林知夏的量科技公司，林知夏非常期待和她们成为同事。

江逾白角微勾。

林知夏重复他的话：“单独补课……”

江逾白颇有耐心地询问：“怎么改？”

林知夏觉得这件事已经圆满地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