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总要坐在此，时不时地抬起，与林知夏目光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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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光澄澈如，崔一明背着双肩包踏教室。他听见前排的几个男生说：“新来的那个同学也太帅了，我一男的都忍不住看他。”/p

崔一明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到了江逾白的上。/p

崔一明不得不承认，这位新来的同学确实很帅气，外表和发型都堪称无懈可击，不过他穿的那件灰外有土气，拉链也拉得太，脖都快遮住了，保守到不像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p

崔一明径直走向江逾白，有礼貌地开说：“麻烦你让个座，我在你的座位上坐了一学期。”/p

江逾白合上笔盖。/p

崔一明这才发现，江逾白正在笔记本上画画——他画的是林知夏老师。/p

这简直……/p

大逆不！/p

崔一明的脸陡然变黑。/p

迄今为止，崔一明跟着谭千澈学了整整一个学期。/p

谭千澈组里有一个女生隐约有些仰慕谭千澈，经常找他谈心事，还给他叠了一罐心，他就在组里很严厉地警告大家，必须注意老师和同学之间的底线。/p

崔一明特别赞成谭千澈的意见。他肃然提醒江逾白：“你来大学，是学习的。”/p

话音未落，上课铃打响。/p

林知夏准时踏教室。/p

她怀里抱着教案——不过教案只是个摆设。她早已把所有课程细节记到了脑里。她走上讲台，面朝同学，瞥见江逾白的那一瞬，她明显怔住了，江逾白随即低下，错开她的凝视。/p

崔一明来不及挑选座位。/p

他坐到了江逾白的边。/p

江逾白找回了当年在剑桥读本科的觉。他把笔记本翻到第二页，听见林知夏在台上说：“各位同学，下午好，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堂课，谢大家这一学期的参与。今天我们先复习一遍知识，我再来为你们答疑……”/p

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光穿透窗，被拆成一缕缕的丝线，教室里响起一片“沙沙”的写字声。/p

林知夏聚会神地讲课，但她总在无意中瞥向江逾白——只有江逾白注意到了这一。/p

林知夏在台上描述“单量比特的布洛赫球分析”，江逾白煞有介事地写起笔记。很快，他就写满了一面纸，崔一明又问他：“基础概念都要记？”/p

“别讲话，”江逾白的字迹未停，“认真听课。”/p

江逾白彻底了大学生群。/p

崔一明沉默不语。/p

后排的一个男生拉住崔一明的外帽，崔一明扭：“找我问题目？”/p

“咱班的同学……”那男生却说，“要你旁边那个人的电话号码，你帮忙问问？”/p

崔一明一把扯回自己的帽，淡定地说：“我没空。”/p

他们都坐在前排，一举一动逃不过林知夏的睛。/p

林知夏朝他们看过来，气氛顿时凝滞，洁白的墙化为一座雪山，细微的响动都有可能引发雪崩。/p

崔一明锁牙关，不再吐一个字。/p

而江逾白正在记录《量计算》里的“哈达玛门与单位圆状态机”。他依照自己的想象，在纸上简单地画一个球和一扇门，将它们命名为“单位圆状态机”与“哈达玛门”。/p

崔一明非常崩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