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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知夏和她的同事们就去了香港本地的一所著名大学。他们在一座盛大的礼堂内开了一场讲座，与校内的师生们量科技公司的学术背景与商业模式——这场讲座非常成功，到了最后，全场都在鼓掌，可谓气氛涨。/p

林知夏趁打铁，与学校的理层商定了“四校联合研究组”的合作协议。学校方面也积极地响应了她的计划，愿意合一切学术工作，只不过，合同的细节还要反复推敲。/p

差第一天，就能得到这样的答复，林知夏已经相当满意。她带着同事们离开校园，开开心心地走在校外大街上，此时将近傍晚六，夕沉落，街边的饭店招牌饱港式风情，饭菜的香味也飘在广阔的天地间。/p

林泽秋状态放松。他举起手机，朝着远拍照。/p

此时，他们穿过了一片老式街区，前方还有一群游客轻声抱怨：“犊吧，这蟑螂会飞啊？”/p

林泽秋的手机屏幕里隐隐现了一个黑。脑内的潜意识让他后退了一步，而黑却离他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嗡嗡”的展翅飞翔声。/p

他听见林知夏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惊奇：“这只蟑螂真的好大，是我见过的最大的蟑螂。”/p

汤婷婷笑着取了个绰号：“蟑螂无霸！”/p

林知夏也笑了。/p

她们怎么笑得来？！/p

林泽秋先前就听说过南方的蟑螂又大又，但他没料到自己正式差的第一天就会亲目睹昆虫飞舞，他的双犹如铅般沉重，就连洛樱都察觉了他的状况。/p

洛樱问他：“你还好吗？”/p

林泽秋守如瓶。/p

此时的天越发黯淡，五光十的霓虹灯招牌亮了一条长街。林知夏和汤婷婷手挽着手走向一家粤式料理店。她们站在一扇橱窗之外，认真研究贴在玻璃上的招牌菜单，动的彩光斜照在她们的脸上，营造繁华绮丽又世俗的，就像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港片取景现场。/p

洛樱鬼使神差地掏相机。/p

她的摄像对准了林知夏。/p

她打开了摄像功能，林知夏似有所。她回望着洛樱：“你在拍我吗？”/p

洛樱相机的金属壳，指甲的外圈略微泛白。/p

林知夏忽然提议：“我们拍一个长一的视频，让所有同事都镜，就从我和汤婷婷开始，怎么样？”/p

众人纷纷说好。/p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脚步或快或慢，夜空被一块又一块的招牌遮挡，洛樱陷这一片闹繁华的市肆街衢。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周遭的喧闹不属于她，相机显示屏里的林知夏透过镜与她对望。/p

林知夏穿着一条浅米裙，裙摆和长发都挑染了灯光。她的发丝黑亮柔顺，尾端带着天生的自然卷，肤雪白柔，段凹凸有致，就连落在地上的侧影都宛如一副素描——完主义者画的素描。/p

她又唤：“学？”/p

洛樱大学毕业之后，国读博，与林知夏保持了通话联系。每一次洛樱接起电话，林知夏都要先喊一声“学”——这个称呼被保留到了现在。/p

相机的屏幕仅有掌大，这样狭窄的方寸之地，本困不住洛樱的心情。她一遍一遍地回想林知夏和她讨论数学时的语气，林知夏的名声、理想、好、烦恼……数不清的碎片汇聚在一起，拼凑一些既模糊又清晰的特——多么矛盾，就像洛樱此时此刻的境。/p

洛樱仍在拍摄林知夏。但她垂眸看着地板，掌心微。/p

街两侧的饭店各有特，厨房燃起的油烟飘了她的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