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樱顺着林知夏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刚好对上孟连思的视线，孟连思立刻坐得端端正正。她双手握，搭在上，修剪圆的指甲相抵，微微挲——但洛樱看不见这些细节。

江逾白看着她落笔。她一边写字，一边说：“今天我顺便请了个婚假，我们八月

方怡雯拆开布包，见到了一枚刻有自己名字的篆印章，徐凌波亦然。他们二人一瞬间都陷失语状态。

意来听量科技公司的宣讲会，是想多了解一些与“四校联合研究组”相关的动态。

方怡雯朝林知夏伸手，林知夏还没反应过来，方怡雯就飞快地拥抱了她，轻声如呓语般念：“老师，再见。”

话中一顿，林知夏指向礼堂的第一排座位：“刚才她给我发消息，很蓄地问我要你微信号。她在理学院工作，快加我们的‘四校联合研究组’了。”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清甜悦耳，又把“学”二字念得极其好听。

徐凌波与她同行。

这时，林知夏刚好从侧门走礼堂，站到了洛樱的旁边。

六月的朝温而柔和，林知夏的声音轻飘飘传他们的耳朵：“恭喜你们毕业了，再见。”

林知夏递给洛樱一瓶。矿泉瓶沾着她的余温。

她时不时地转过，目光飞快地从洛樱上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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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林知夏小心翼翼地再次询问。

方怡雯率先喊：“林老师？”

去夏来，天气渐渐变，学生宿舍楼下堪称人山人海，到都是行李箱拖动的声音。

洛樱的手掌轻瓶，心涌起百般滋味。或许是因为她的衬衫勒得太，她沉闷，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话：“再过四个月，你和江逾白就要举行婚礼了吧。”

洛樱就说：“今天来了不少学生，公司的邮箱账收到了上百份简历。我们研究组只招十个人，竞争还蛮激烈的。”

林知夏静立于原地，望着她的学生们离去。

方怡雯早已达到了博士生的毕业要求。她去年还获得了某个知名期刊“2017年度最佳论文”的光荣称号。她如今仍然留在实验室里勤奋工作，一来是想多学东西，二来是想为林知夏的研究贡献一份力量。

“是的，”林知夏斟酌片刻，才问，“你会来参加婚礼吗，学？”

她还想拿到洛樱的联系方式。

林知夏勾起角：“嗯，我这就把孟连思的微信名片转给你。”

周遭光线昏暗，人影模糊不清，洛樱目视前方，手指抓自己的裙，指甲稍微一挑，似乎勾破了布料。

有一滴从方怡雯的角落，她搓了一把脸。远是广阔蓝天，浩渺白云，她拎起行李箱，颇为洒脱地挥一挥手，不再回。

她向后退了一步，安静地站在校园里。

洛樱半低着，释然一笑。

洛樱笑着：“我会的。”话中一顿，喃喃自语：“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过得好。”

林知夏反倒让她别太辛苦，并把博士后研究组的资料发到了她的邮箱里。

*

洛樱轻声答应：“好啊。”

孟连思专攻凝聚态理学的某一个分支。

临近门时，他们都望见了林知夏。

方怡雯的家当很少。她拎着一个行李箱，肩上扛着背包，直接从女生寝室发，缓缓地迈向学校大门。

她的潜台词是：我也希望你过得好。

方怡雯便开始规划下一个阶段的工作。时间日复一日地悄然逝，她并没有确切的知，转就来到了六月——这一年的毕业季。

林知夏写日记的时候，江逾白就坐在她的旁边。

这一年是2018年的六月。林知夏的两位开山弟各自奔赴前程。当晚，她在自己的日记中写：“不知不觉我也了两年导师，原来送走学生是这觉。我不亲自会一把还真想象不到。方怡雯加了我以前待过的研究组，徐凌波在上海找到了一份工作。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选择，祝福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她的研究范围较小，门下的学生也不多。但她加“四校联合研究组”以后，却带来了明显的助力，还替方怡雯减轻了负担。

往昔记忆浮上脑海，老师不厌其烦的辅导仿佛近在昨天，学生的生涯从此结束，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仪式，只有轻轻淡淡的晨风相伴。徐凌波猛一凉气，与林知夏告别：“再见啊，林老师！”

洛樱笑：“我不累。”

而林知夏就在此时回答：“我也是，学。”

林知夏忽然又问：“我能把你的微信号推给孟老师吗？孟老师的全名是孟连思，她坐在那里……”

“我来送你们，”林知夏递两个布包，“我昨天的小礼。”

“学辛苦了，”林知夏却问，“你在台上站了一个小时，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