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确实有几分才华，能在计算机行业大施拳脚、大展宏图。

但他也越来越厌恶柴。

省城的包裹很大，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是他母亲写的。

雨敲打着窗扉，妈妈大声喊：“饭好了，老聂小聂，快来吃饭了！”

聂天清原本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到了。

他躺在办公室的一张竹椅上，打了个盹，时光仿佛在脑海中倒。

兜兜转转几个来回，聂天清最关注的两个公司，都和江逾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半个月后，聂天清收到了两个包裹——其中一个来自北京，另一个来自省城。

次日下午，母亲就用微信告诉他：“儿，昨天早晨，妈把你的衣服都找来，洗了一遍，晒了，用真空袋包好，拿到了邮政局，填上了你的地址，给你寄去了。邮政能把包裹送到你家门，你还缺什么，就跟妈说，妈给你寄。”

当时的他并不知，前的那一刻，就是他往后三十年人生里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没想到，竟然有业内人士找到了聂天清，委托他帮助“江科件”脱离母公司，独立上市，那背后的额利十分可观。聂天清作为柴的好友，应当肩负起相应的责任。

那一天中午，柴跨坐在大厦楼的窗栏上，聂天清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双手就把柴往下推了。他预见到了一片血模糊的血腥景象，却没料到江逾白会立刻冲过来救人。

柴经营的“江科件公司”业绩蒸蒸日上。据柴的描述，“江科件公司”的实际控人是江逾白，而江逾白的妈妈名叫关洵，她是“达建筑公司”的幕后老板。

聂天清的同事喜读书。他们没有电视，网络状况不佳，除了读书以外，没有更好的消遣方式。

聂天清喊来同事，让同事帮他拆开包裹——他谎称自己手没有裁纸刀。

差错之下，江逾白成了柴的救命恩人。

*

聂天清答应下来。

放下手机，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而柴休整了一段时间，继续经营起“直播”公司。他不再发表评，不再追踪互联网时事，像是退居幕后一样，潜心规划着“直播”的发展路线，竟然也从市场上扒下来一小块糕。他挣不到大钱，却也饿不死团队，整个公司就那么苟延残地维持着运转。

而北京的包裹比较小，那字龙飞凤舞，属于柴。

他和柴的关系越来越好。

聂天清扫了一封。他只看到了《追忆似年华》的标题。

同事欣喜地问：“聂哥，佛经是新的，你看吗？你不看我拿走了？”

他怀念十三岁那一年在江逾白家里玩的一场泡泡球大战，更怀念十二岁那一年的暑假——暑假的雨冲走了夏季的炎，妈妈正在厨房排骨莲藕汤，爸爸坐在客厅看球赛，而聂天清躺在卧室的小床上，摆着一副尚未完成的拼图。

那段时间，聂天清的心态很不平衡。他在一个重要的酒局上喝得酩酊大醉，酒后，他还讲了“江科件”的坏话——聂天清混迹于金行业，无遮拦是他们这一行的大忌。

聂天清秒回：“邮政的包裹多大？妈，你不用折腾，够穿了。”

“你拿吧。”聂天清答应。

话音未落，同事从书柜里一本名为《追忆似年华》的法国小说，摆在了聂天清的书桌前。

心善良的年轻同事二话不说，就把北京包裹的表撕了下来，塑料袋里掉两本崭新的佛经。那佛经刚好到聂天清的脚下，他蓦地失笑，嘴角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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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基斯坦气候燥，室外温度超过了四十度，光灿烂如一颗燃烧的火球，聂天清有些犯困。

聂天清和几位同事一起住在基斯坦的南城市。他乡随俗，穿起当地人的长袍，还在朋友圈发布一条状态：“我在基斯坦的第一个月，没带够衣服，只能穿本地人的长袍。”

相比之下，聂天清的境更加艰难——他主动申请外派，被公司派到了基斯坦，七年后才能回国。

聂天清连忙穿上拖鞋，风风火火地跑向厨房。

同事连忙谢：“谢谢啊，我这儿也有一本好书，刚看完，我跟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