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放下筷。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被褥掀起来，是一张炕，家里没桌，我趴在炕上写字、读书，找乡下的知青借书——那书啊，有繁字，有简字。我中学读书的那几年啊，就语文和历史这两门课学得好，数学没超过十分，一百分的卷。”

岳父正要答应，转念一想，又连忙拒绝：“那东西很贵吧？你留着，留着，别给我。”

“哎，四川怎么样？”妈妈说，“你爸想去四川吃火锅，四川小吃很有名的。”

林泽秋『』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爸爸第一次在女婿的面前讲起了自己的人生经历：“我在家里，排行老四，我家是贫农份，一穷二白，只有两间土屋，厨房盖在院里。小江啊，你见过那土炕吗？”

林知夏在外人的面前成熟冷静、雷厉风行，到了妈妈的跟前，她和小时候几乎没两样——在父母的里，有些孩可能永远长不大。

林知夏的快乐心情，地染了江逾白。他见到岳父岳母就笑了，伸手帮岳父拎东西，岳父问他：“小江啊，最近工作忙吗？”

他绕开孩的话题，与岳父谈起了老年大学的课程。岳父岳母都在社区的老年大学报了几个培训班——岳父喜历史和传统文化。他报了一个茶艺班，经常听评书、打太极拳。

江逾白换了一说辞：“那您待会儿跟我去书房看看，要是喜，我借给您，看完了再还我。”

他站在门，仰望着的天板，而林知夏从他的边跑过去，地跟在妈妈的背后：“妈妈，你的虾仁饺是最好吃的。”

听到这样一番对话，林泽秋的胳膊有些僵。

他捧着书，仔细品读。

。然后，她牵着江逾白的手，和他一起下楼。

林知夏赞成：“好的好的。”

江逾白也推脱：“过几年再说，我们还没准备好。”

林泽秋总觉得自己还很年轻，他还没好当舅舅的准备。尤其，在他的印象里，生孩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而林知夏对痛苦的耐受程度极低——她两三岁的时候，走路不小心磕倒，都要哭上好几天，全家人哄她。

“海鲜烧烤，”江逾白说，“从海南回来以后，你总提起海鲜烧烤。”

江逾白坐到她的边：“还有一个草莓糕。”

哪怕林泽秋来过几次江逾白的家，再门时，他还是要发几秒钟的呆。

她抱住妈妈的胳膊：“我和林泽秋都完全独立了，你和爸爸可以开始享受生活了，我给你报一个旅行团吧。你想去哪儿玩？”

“还行，”江逾白说，“这两天中秋节放假，我闲的。”

江逾白和岳父打过招呼，就离开了书房。他来到餐厅，只见林知夏和林泽秋都在吃虾仁饺，江逾白家的保姆阿姨还给林知夏榨了一杯新鲜的草莓。

林知夏拍响了桌：“简直完。”

岳父就说：“闲下来好啊，多休息，你和夏夏还年轻，要多睡多吃。再过几年，你们了父母，我和夏夏她妈还能帮你们带孩，不耽误你们平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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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和妈妈在厨房聊天时，她的爸爸跟着江逾白去了书房。

岳父仍然在忆苦思甜，江逾白打开书柜，取几本装帧老旧的古董书，递到岳父的手中。

江逾白想起林知夏的禅“好的好的”，果然是一家人，他不由得勾笑了。

妈妈带着林知夏去了厨房。她拎着保温桶，边走边说：“妈妈正想跟你商量呢。妈妈现在不工作，每天时间一大把，你们学校离得那么近，我每天中午去学校给你送饭……”

*

“我新收了几本古书，”江逾白很大方地说，“送给您吧。”

江逾白的中学各科成绩一直稳定在九十分以上。他不敢想象自己和林知夏的女儿会有怎样的天赋。

岳父立刻应了一声：“好啊好啊。”

林知夏连吃两个饺，痛快地畅饮草莓。她看见江逾白，问他：“中午我们吃什么？”

岳父就发了一声长叹：“当年在乡下，知青的手里有这类书，这书啊，市面上都买不到了。”

林知夏当然不想让她妈妈那么辛苦。她说：“不用了，教师堂的饭菜很好，我们学校聘请了五星级饭店的大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