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象，那是我们乐意，”汤婷婷接话，“你呢？你女朋友在哪儿？”

“是啊！”段启言附和。

那位男生仿佛被他们『』了一把剑。

林知夏还在翻阅菜单。她小声问江逾白：“这个饭店，是你妈妈开的吧？”

江逾白给她推荐了几菜。他的手指在菜单上，林知夏就用自己的指腹搭住他的指甲盖，他挪动手指，她也跟着移动，持续不到十秒钟，他抓住她的手腕反扣在上。

桌布遮挡了他的一切动作。

同学们还在推杯换盏。

有一位同学端起杯，很严肃正经地说：“林班长，你当年在我们班上，对大家有问必答，现在了大学教授，对学生肯定也是好到没话说！来，我代表学生，给你敬一杯可乐！”

林知夏笑：“不用跟我客气，大家都是老同学。”

那位同学把满满一杯可乐一饮而尽，众人纷纷为他鼓掌叫好。

他二话不说，又把可乐满上，面朝江逾白：“江班长，当年林班长去参加竞赛，你就了代理班长……”

段启言『』话：“我想起来了，江班长，你帮了我不少忙，谢谢啊。不对，我现在要叫你江总。江总！”

江逾白往自己的杯里倒满了矿泉。他握着这一杯矿泉，与段启言商业互：“老师是太底下最好的职业，段老师了老师还这么客气。”

段启言喜喝橙。他用一杯橙向江逾白表达了谢意，众人都在起哄：“喝完喝完！江总林班长段老师！”

汤婷婷面『』不满之『』：“好不容易同学聚会一次，搞什么酒桌文化，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呗。”

段启言仰闷下半杯橙。他完嘴，叹：“橙味儿还。”

众人的声笑语接连响起，江逾白仍在安静地吃饭。他尝到一颗鱼的味不错，就给林知夏也舀了一勺。林知夏捧碗等着他的投喂，他角微勾，角余光中留意到有人正在看他。

江逾白侧目，刚好对上沈负暄的视线。

沈负暄释然一笑，朝他举杯。

*

饭后，同学们散去不少。

段启言送别沈负暄，就把汤婷婷带了省立一中的校园。

如今，段启言是一年级某个竞赛班的班主任。

竞赛班的规章制度十分严格，严禁学生们谈恋。段启言经常去小树林里巡逻，抓捕并批评胆敢约会的同学——汤婷婷没见识过那场面，段启言就带她来学习一下。

“打鸳鸯。”汤婷婷说他。

他叹了气：“竞赛班真没时间谈恋，你也不是不知。”

汤婷婷：“也是。我俩当年要是谈了，肯定掰了。”

他们正好和谭千澈肩而过。

谭千澈一个人在昔日校园里闲逛。

穿着校服的少年们从他的两侧跑过，笑声与追逐声响彻走廊。

他路过崭新的教学楼，玻璃窗倒映着他的影。他瞧见自己似乎有几白发——他今年也才三十来岁，还很年轻，竟然就有白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