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不值得你为他牺牲一切。

林襄终是回过神来，初平元年，周瑜建议孙策自寿迁居舒县，并亲自登堂拜见孙策母亲，两家由此结好，孙策与周瑜二人更是堪比异姓兄弟。

回过味儿来的林襄成功在海底张开双，自己上仍是那洁白无暇的绡纱裙，如今彻底没海中，裙裾却能不，散落在蔚蓝汪洋之间，恰恰掩住她后那条不算绚丽的鱼尾。

他有着万里无一的好样貌，鼻峰比远的青葱山峦还要耸立，眸比东升的皎洁明月还要璀璨清澈，他撑着把竹伞，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同自己直直对望。

这一年，周瑜只有十五岁。

他的声音满是温柔，他说：“你不要哭……”

林襄循声望去，面前的绛衣少年辔少驻，见她投来视线，这才翻跃下背，礼貌行至她跟前，笑意盈盈：“有劳小通禀，舒县周瑜特来恭贺策兄乔迁之喜。”

林襄站起来，蜃女牵了牵她的手，倒像是在安抚她无措的情绪，“等你看明白了，自然会跟我走的。”

话罢，耐心等待林襄回音。

卧槽，林襄拍拍自己的心脏，自己竟然是只鲛人？！

林襄借机从方才的份中脱来。

思及此，林襄红着鼻，不争气地憋了眶。谁知见此情境，素日里看惯红柳绿的少年，竟破天荒了阵脚，手足无措地扯起衣袖，便要亲手为她抚去角的痕。

林襄瞧着自己上的缃曲裾，又抬手摸了摸的倭堕髻，心中正在疑惑，谁知后却传来一轻快的问候：“不知小可否在前引路？”

他还是个鲜衣怒的潇洒少年。

是个男人，林襄伸长了脖窥探。

这样想着，林襄成功浮面，此刻细雨横斜，银毫般错落而至的雨雾轻轻打在她面上，林襄抬向远望去，迎面而来竟是一艘足足有三层楼的型楼船，甲板前方隐约现一隽人影。

林襄不可置信地同蜃女抬眸对视，蜃女笑一笑，冰雪似的眸中开始映万千山河景。瞧着前不断变换的旖旎奇景，林襄知这便是周瑜所说的“海市蜃楼”了，她不知自己走去后到底会看到什么，她只知若是自己不去，周瑜有可能会永远困在这些幻像中，自己也会被汹涌迫切的探索望彻底淹没。

心中震惊万分，可细细想来，却又觉皆在情理之中。若非如此，她怎会海而不伤？又怎会拥有那样一个诡异绚烂的梦？

林襄明白了，这应该是原主的回忆。

林襄慌张潜底，是的，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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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的尽皆散去，前布满亭台楼阁、连廊榭，林襄脑中再次主动提示关键信息：初平元年，庐江舒县。

那一刻，林襄听到自己几失控的心。

林襄正要叹，自己该不会真是条人鱼吧？谁知大脑却忽略她的思路，直接浮现两个清晰无比的大字——鲛人。

林襄鼓足勇气探右脚，本是净透彻的空气瞬时转作粼粼波纹，就这样托衬着她的脚步，随着层层波的纹路，林襄再次将左脚抬起，整个人彻底海市蜃楼的包裹之中。再然后，楼船的巍峨影消失无踪，迎面而来一阵腥腻风，夹杂着海浪惊涛，险些将她整个卷海里。

蜃女？这又是什么幻现实主义生？

原来初见时便喜上周瑜了吗？林襄咸鱼在海浪之中，慨颜狗的世界就是这般简单。许是过分沉浸于周瑜的当中，林襄沉之际，楼船竟以想象不到的速度迅速冲击而至，林襄与船板来了个亲密“拥吻”，然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你曾经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

你不要哭，我会心疼。

害怕，我是蜃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