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冬离的份。

那么唯一所剩之人，就是充梅了。

充梅一直抓着祝三十的手，手心一片冰凉，她的心中也是一片冰凉。

僵了几秒钟，充梅眶通红的看向盛冬离。神泣诉，红微微张开，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盛冬离刚好也在看她。

这一跨越了无数人，仿佛能直击心灵一般。盛冬离形猛的一颤，再抬旁观四周，前是遗灵，后是鬼怪，侧是数不尽的玩家与驿站神明。明明站在了最中央，却本没有人注意到他，好像一直沉默下去，也能一直被忽略。

真的是这样吗？

盛冬离内心煎熬，下意识看向盛钰。

以往他们二人关系还未恶化之时，许多次举棋不定的时候，他都下意识听取了盛钰的意见。因为他信，盛钰的意见永远都只会对，不会错。关系恶化，盛钰疏离他以后，母亲烈的控制让他本没有施展余地。

他好像从来没有自己过一个重大决定。

这一次看向盛钰，当然也是想听取意见。

然而对视上之时，盛冬离就知，自己的这个期盼注定要落空。

盛钰的神平静，毫无波澜。

没有鼓励，也没有制止。只是很平静的看了他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盛冬离下意识后退半步，依然没有人注意到他。

小老无奈声说：

“既然另外两个鬼王都不在这个副本当中，看起来这第二个遗愿是无法完成了，那么……”

后面的话盛冬离都听不清了。

他觉自己大脑一片眩，看天看地，一切都在天旋地转。他很想说，“不是的！遗灵停滞不前自然有他们的理由，那是因为我在这里！”

如果胖和他都不在，说不定遗灵们自愿前往往生，但是他在。

盛冬离视野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前数千遗灵不再是遗灵，而是那场车祸中沉到江下的冤魂。这些人面容呆滞僵，玩家们与神明们都未曾注意他。这情形像极了几年前，那场车祸所致所有的悲惨后果都由盛钰来承担，他一直都躲在人后，从未担责。

没有人发现，过错难就会磨平吗？

盛钰的先例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极其惨痛的教训，至亲至的哥哥从此疏离了他。在盛钰走困境以后，他却长久的留在困局之中。

一次陷牢笼，第二次还要重蹈覆辙吗？

盛冬离猛的抬，心快到了极致。

砰砰砰——

心脏好像要脱离腔，一声一声迅猛的动声在他的世界里喧嚣嘶吼，用这极端的方式彰显着，他还活着，还在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