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嵩颤着，重重地了，肯定说“是！”

曹瞒瘪了瘪嘴，泪在眶中疯狂地打转，最终没能忍住，哇一声哭了来！

曹瞒终于有了反应，他歪过，侧过来静静地看他。

“阿瞒？！”

“祖父……祖父他……”

“你祖父不想看到你这副样。”

“没错，故事里的小太，就是先帝，而小滕是谁，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了吧？”

曹嵩见幼依旧没有反应，他突然之间转移了话题，问起曹瞒“之前你祖父一直为你讲小滕与小太的故事，你最崇拜小滕了是不是？”

曹瞒终于有了反应，他又一次重复了一个事实“祖父，已经去世了？就像我养过的小麻雀那样，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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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走了去，见曹瞒正跪在石板外，一声不吭地盯着那石板，活像是一座新的石雕像，叹了气。

所以他忍住不哭，全都憋在心里，其实这样的觉，比嚎啕大哭发来更加痛苦。

也因此，曹嵩的话犹如一惊雷，劈在曹瞒心，他屏住了呼，垂在侧的手颤抖个不听，就连眸中也浮现了通红的泽。 [page]

“我不过是想多陪陪祖父罢了，这样都不行吗？之前爹一直不告诉我，我都不知吵醒祖父几次了！”

曹腾将自己一生经历的血雨腥风，以童趣十足的故事说给了自己孙儿听，这样独一无二的启蒙，是世人想都不敢想的作，这位大太监看透了世事，算透了一切，心中的沟渠比海还要广阔，由他从小带大的曹瞒，心中究竟被他栽了多少，也唯有如今长眠于另一的曹腾自己才知了。

太监之中的人生赢家，说得就是大长秋曹腾了。

他原以为曹瞒会嚎啕大哭，却不想久久未曾听见他发声音，于是红着眶转过去，的，是曹瞒黑的眸，没有一丝亮光，他注视着祖先灵位的位置，嘴闭着，活像是从墓地爬来的鬼，平添几分邪，倒是吓了曹嵩一。

曹嵩扯了扯嘴角“他听到你的笑声，才会开心。”

祖列宗是什么，他也是知的。

“三年孝期已经满了，接下去要举办脱孝仪式，我会请来族中长辈为我们主持。你好准备，所有在墓地中用过的东西，全都整理来，一并烧去，代替我们，去地下陪你祖父。”

曹瞒微微动了动，他也不回地回答曹嵩“祖父不想看到我为了他哭。”

曹嵩不看曹瞒，生怕看到儿落泪，自己也控制不住情绪哭个稀里哗啦，他本不是情绪上的人，可思及养父就躺在陵墓中，而阿瞒毫不知情地坐在石板外嬉笑玩闹，天真无邪地笑着问自己祖父去得地方可真远，不知几时能回家？

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们就要动前往洛了。

待曹嵩理完了祭祖的事，通知好了全族人，定下来墓地举办脱孝仪式的人选与时间，这才匆匆赶回了墓室中。

曹瞒张了张嘴，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表情再无一丝天真烂漫的笑意，他注视着曹嵩，对他颤声说“我要回墓地。”

曹瞒惊讶地长大了嘴，终于有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反应。

曹嵩了，算是答应了“你就多陪陪你祖父，度过最后这几天吧！”

曹嵩目送着曹瞒跌跌撞撞离开，轻叹一声，叫来了族地中的护卫嘱咐“你去跟着阿瞒，近距离保护他，若他不叫你，就尽量别去打扰他。”

“你祖父他，就躺在你平日里玩耍的石板后面，”曹嵩目光注视着牌位两侧的烛光，不去看曹瞒，语气冷静自持地诉说着这一事实“他老人家不想你伤心难过，告诉你自己要去远行，其实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去世了，那时候你还太小，不明白去世是什么意思，我想，现在的你应该能够明白了吧？”

曹嵩“那位小太，名为刘保，谥号孝顺皇帝。”

“小滕就是……祖父！——”

曹嵩又“你可知，这位小太是谁？”

曹瞒还是闭着嘴不说话。

“他不想看到你太过伤心，更不愿你伤了自！”曹嵩提了声音，而曹瞒依旧跪在石板前，执拗死倔，拉都拉不起来。

曹腾为一个太监有儿为他守孝，有孙思念，骨灰盒有人捧，牌位前有人上香，他已经笑九泉了，无论他生前爬到了多么的地方，拥有过多么滔天的权势，临终前他的愿望，也不过是与寻常人家的爷爷一样，盼着孙好，盼着孙安稳。

曹嵩终是控制不住，潸然泪下。

毕竟，脱孝仪式一过，这一场葬礼算是正式到了结局，日后曹腾躺在墓地里，与他们隔绝的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