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便看见了立于床塌边，手持圣旨的曹节，这位太监面善得很，当初在“曹嵩的故事”里就多次看到他多次帮助父亲。

曹嵩吩咐“阿瞒，跪下，代替为父迎接圣旨。”

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老母如曹嵩是不会伤害自家崽的，曹瞒知这一，因此并未犹豫就照着了。

曹瞒会这么，全是因为曹嵩以往对他毫无顾忌的护，令他下意识地在外人面前多给父亲几分面。

曹节见状，满意，微笑“倒是个知趣的孩。”

不好奇，不多问，听话懂事，这样的知趣，足够让这个孩在接下去的半年内保护好自己。

被他这么一夸奖，曹瞒心里就跟猫爪在挠一样，这曹节，满脸都写着我有故事。

油然而生的好奇心，烈的探索令曹瞒险些绷不住表情，他低垂着双手捧过曹节递过来的圣旨，心里更加有一堆疑问想问他爹好端端的怎么就升官了？大鸿儒又是什么的，该不会又要父亲冲锋陷阵于对抗“党人”的前线了吧？太监们究竟想要什么？

曹瞒对手中的圣旨并无好奇，接过的时候手不抖，脸也不激动，这样的辱不惊，令曹节看了一。

曹瞒对圣旨不以为然，毕竟圣旨长什么样，他在故事梦境里都看过、研究过了，并不到稀奇，左右不过是太监们誉抄的笔迹罢了。

“替为父送一送曹常侍吧！”

曹嵩绷着脸，再次吩咐。

曹瞒抬，视线与曹嵩意味长的目光接，抿了抿，不知为何被戳中了笑，突然就很想嘲笑他爹。

你看你看，还声声说当官的妙，当官就像是给自由的人上枷锁，都受到限制！

曹节转往外走，曹瞒回又以嘲笑的神瞥了一曹嵩，发现自家爹正瞪着自己，满脸都写着你给我老实一！

曹瞒抖了抖肩，忙跟上了曹节，走到他后。

曹节刻意放慢步，与他并肩而走，他并不看曹瞒，视线落在远方，声如风和睦“大公还记得我是谁吗？”

曹瞒扭注视他白净清秀的侧脸，估计着这位曹常侍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他清脆答“您之前送了我一枚玉佩，我听您说过，祖父教导过您。”

“我姓曹，”曹节温声“名也是曹大长秋取的，为节。是克制，有度之意。外人只以为大长秋是教导我的师长，却不知，太监之间手把手的教导，那是爹与儿之间的情分。”

曹瞒闻言瞪大了睛，一脸意外的模样。

像曹节这样内之中的太监，见多了人心叵测，自城府极。

而曹瞒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十足一个装成熟的小孩，稍稍一逗就原形毕。

曹节稍稍放松了些许，与单纯的人相起来，没有内里那么累。

“令尊是大长秋的养，我则是儿，同样姓曹，名义上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曹节轻笑“都是自己人，你且记住，日后不遇上了什么事，我总不会害了你。”

曹瞒心中纳闷他为什么要和我近乎？我看起来很好骗？

曹节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他轻描淡写地瞥过曹瞒，并未拆穿他的小心思。待登上了等候在外的车，还向曹瞒摆了摆手“送到这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