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活命？我们牢里都快满人了，再这么下去也不行啊！”

天渐黑，荀绲嘱咐曹瞒早些睡觉，明日一早还要启程。

曹瞒心不在焉地应下了，待荀绲走后，却悄悄来到了驿站大堂，了一壶酒一盘菜，竖起耳朵听官吏们与来往住宿的官员们闲聊。

“村有一人家家中没有钱粮，男人与女人专生孩来吃，等孩吃完，过了一段时日，男人忍不住，将女人也给吃了，后来他吃起了自己的胳膊，砍下了自己的，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肚里全都是吃下去的泥，涨死的！”

有一个小官吏森森地说着他所遇见的真人真事，其余人闻言发了惊惧的惊呼声。

曹瞒不似他们那般被这个故事的黑暗所吓到，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荀彧悄声无息地来到了曹瞒边，他取下了曹瞒手中的酒杯，将之放下，轻声询问起了自己的疑惑“竹简上先生教导过我们，国之储备粮，用以打仗，也可用以荒年，各地官府都有储备粮草，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地步，太守为什么不开仓救灾？”

曹瞒摇了摇“若是粮草不足，那么开仓救灾，也不过是杯车薪。在粮草有限的情况下，牺牲百姓，总比牺牲了兵卒要好。”

曹瞒闭了闭，接着说“官府自保尚且不能保证，颗粒无收的前提下，唯有吃粮仓里堆积的陈粮来延续生命。百姓们与接受过教育的太学生们不同，他们不知土是不能吃的，于是涨死了，他们也不知野果有些是有毒的，于是毒发生亡，他们更加没有力气与武艺去对抗山中的野兽，于是自己葬于猛兽的牙之下。”

荀彧喃喃“那太残酷了。”

残酷吗？或许吧！可造成这一切的究竟是谁呢？官员们不用心治理，百姓们被迫地不能地，不地就没有粮，没有粮的后果会反噬到官府自己上。长此以往，影响着整个国家的运转，更可怕的是前一任官员离职，后一任官上任后接受到前面的烂摊，即便费心去治理也起效缓慢，渐渐地也不愿意心思下去。况且宦官们委任的“关系”，多是没什么大才华的“混”，能用心治理地方的人就更加少了。便是太守想要整治，手下的官吏们不愿意合，些欺上瞒下的事情，就连太守都毫无办法。

次日一早，曹瞒是被外凄厉的哭嚎声吵醒的，他着睛来到窗边，将窗往上抬起，清晨温的光洒在脸上、上，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此起彼伏的哭嚎声传来，曹瞒见一群官兵押送着许多人往城外赶，微微皱起了眉。

“发生了什么事？这群官兵是在欺压百姓吗？”曹瞒离开资，蹭蹭跑去了大堂。

“荥城的牢房满了，官府粮仓的余粮也不够了！”官吏们纷纷说“太守下令，将附近村庄的村民遣送回去，只留下荥城内有籍在册的在牢里继续待着。”

荀彧表情严肃，小学毕业的他理论知识扎实，在接到实际情况后，总能升起满腹疑问，他抓住了曹瞒，小声询问他“荥现瘟疫，近些年收成不好，何不向距离最近的城池请求调粮？难距离最近的城池也都闹了灾害吗？”

曹瞒也不知这个问题，他猜测“也许是附近的城池自难保？”

荀绲叹息一声“你有运输过粮吗？”

曹瞒愣了下，运输粮？

“学生没有亲自运过，但知理论。”

荀绲看了他一，心中才之心越发珍重，他从这个少年人的目光中，看到了对这个世间的悲悯，那是绝大多数居位的官员所丧失的品质，若等他以后登上青云路还能保持今日这番初心，或许在未来，能够靠他的影响来挽救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