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幻想，让他心凉凉。

尤其是这话还是从他敬重的父亲中说，就更加令他不能接受。

曹嵩愣了下，委婉“你想要造福百姓，得先学会迂回，为了让百姓们吃饱饭这事情的前提是你要居位，你连最基本的权利都不能保证，怎么让人听你的话？怎么为百姓们事？”

“父亲在词夺理，”曹捂住了耳朵，不兴听曹嵩巧如簧的辩解。

曹嵩安静了下来，等儿稍稍平静一些，语重心长说“当官为民这样天真的话，早在几年前就没人讲了。”

“是啊，什么事情不需要求人，父亲从小就教育我当官的妙，自己不需要到求人，就有下属们办完差事的滋味可真妙是不是？”曹倾斜眸，讥讽。

曹嵩无奈“阿瞒，你还不成熟，没有切实经历过那些事，不知其中的两难与抉择。”

“是，我不成熟，所以我听从父亲的意见，抛弃了曹瞒这个用了二十年的名字，抛弃了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北衙门，还有那群没了我就要家破人亡的穷苦老百姓！”曹激动“我是什么都不懂，可您又教了我什么？您教会我写报告的时候欺瞒陛下，教会我视百姓苦难于不顾，教会我个懦夫，改掉自己的名字，现在又教会了我不劳而获，捞功劳！”

这些日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全爆发，曹的质问犹如一把刀，血淋淋地曹嵩的。

曹嵩了眉心，一向儒雅的他说话从来都是不带任何重吻的，何况是对着从小就孝顺自己的儿，就更加舍不得去责怪斥责。

曹最怕的是什么？温情！

烈如火，吃不吃是他的本，若有人以真心待他，他必还以十分。这些日的沉默寡言、郁郁寡，又何尝不是因刘宏真心待他所致？

即便刘宏在他人中是昏君，可他待曹好，他还能骂刘宏是昏君吗？

曹嵩温声解释“官需要的是巧妙，力争不得罪人的情况下升迁，如何理好其中关系，是为官要修炼的必修课，也是为官者一辈要学习的事情。你想要为民谋求福祉这本没错，可你不能毫无顾忌，从而得罪了太多会影响到你实施治世政策的人。”

“谁若是妨碍，杀了便是了，”曹冷哼一声“那些没有良心的豪地主，死再多都不为过，百姓们只有拍手称赞的份！”

“你看看你，三句话不离杀戮，”曹嵩摇叹息“那么多圣人之言学下来，你连生命的贵重都没有学习到吗？每当你剥夺他人生命的时候，你可有三思过？思考是否有别的法弥补他的过错，思考生命的重量，思考生命带给你的敬畏之心。今日你杀死蹇图，明日你就能杀死地位更的人，你可知，陛下为了你死了蹇硕及蹇家亲属近百号人？其中包括了八十岁的老人，以及三岁的小儿！后之中，宦官张让与赵忠及其党羽，人落地，为你此次作为死去的人，已经达到了两百多人。”

曹浑一怔，他不可置信“我杀死了蹇硕，那是因为他犯了死罪，与他家人何，与三岁小儿何？！”

“这就是你需要明白的东西，”曹嵩拍了拍曹的肩，语重心长“阿瞒，你该长大了，你很聪颖，却总意气用事，既然已经看透了我为你改名的初衷，又怎么看不透陛下下达诛杀令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些？”

曹哑无言，他只觉得心一阵堵，来自帝王的厚令他受到了如山一样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