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一直以来都有人来打扫清理，其上还有祭拜用的贡品，一座坟墓，有一大一小两座墓碑，大的是桥玄，小的是他那当年被贼人掳走害死的幼，如此父相依相偎的两块墓碑，令人前发，直叹造化人。

“你一直在这附近隐居？”曹见墓地不愿盖着茅庐，扎着篱笆，有妇人与小儿在附近活动，猜测那是桥守的家眷。

桥守：“父亲遗愿令我不得回洛任职，我就举家迁徙到了这里，在山中结庐避世，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也是一乐趣。”

桥守已经年近半百，发丝间也有了银光，他望着桥玄的坟墓，目光这么些年来仍未变过，始终透着难以理解与复杂情绪。

桥玄是大事的人，孑然一投于事业，唯独亏待了家人，忽略了嗣：“我至今难以理解父亲当初的选择，他明知向前一步就是粉碎骨，仍要用那一血，去拼个破血。”

桥守对桥玄恨织，多年以来提起当初，仍是难以平静，他恨桥玄，更恨没有勇气去帮他、或者是阻止他的自己。

“弟弟因他而亡，母亲被他气死，这个家都因为他的固执而分崩离析。而当年那意气风发要将宦官们全都拉下的桥大太尉，终究还是淹没在了时光之中。他又在世间留下了什么？他无能无力，他与众不同，也只能就这样老去，也许若年后，只有他的后代孙还记得曾经有这样一个老祖宗，过太尉，后来斗争输了，还被贬官了。”

“他是当时混朝堂之中最闪耀的星辰，他留下了许多，我、袁术、袁绍、刘表、张邈、荀彧……我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人接受过他的教导，受过他的光芒。”曹低声：“但是我知，他没有完成的夙愿，一定会有后人贯彻下去，踏上他走过的荆棘之路，顺着他的足迹，通往他没有到过的终。他没有淹没在时光中，我还记得他。”

是他教会了他什么是官场险恶，也是他教导了他什么叫不由己。比起当初被桥玄利用，曹看到的，是桥玄燃自己生命的烛火，去照亮的正确路。他用自己血去冲破世俗的禁锢，为后人留下了一名为希望的光！

“为什么知识只有官权贵的弟才能学习，为什么仆了家的事情，为什么猫胜过了狗和鼠会洋洋得意，忘记了谁才是自己的主人，为什么原本在百姓手中的田地，一夕之间成了地主们的田地，好好的良民成了隶？大家都在说，哪有什么为什么，这就是世。唯有桥，站来指责，大声去呐喊‘这是错的’。”

想到此，曹良多，为了悼念桥玄，曹即兴作了一首赋，倾尽了年少时的青涩岁月，了那些日朝中的血雨腥风，而今又提起自己的志向，对着墓碑，回答上桥玄临别前的最后一问：“汉家将亡，平天下者，其在君乎？”

曹：“扶倾颓平，正社稷安民，只要我在，汉家不会亡。”

桥守已是泣不成声，无能，达不成父亲所愿，若真有人能到桥玄夙愿，他定会鼎力相助！

三日后，桥守举家从山中搬了曹安排好的城中，他接受了征召令，从一名主薄起，一月之内连续升迁，最终任职商丘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