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睡了一夜，也就等于，歌儿至少五六个时辰都不在他的视线中。

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银般，沉重麻木。

他竟然昏睡了一夜。

如同一只破碎的娃娃，楚楚可怜。 [page]

“什么意思？”卿夜无奈摇了摇，还是一雾。

顾衾墨漫不经心地抬眸，视线，突然落在了窗外已经亮透的天上。

上官枫心知肚明，以他的医术，没办法治愈清歌的伤势，便匆匆转离开，打算去把青藤长老叫来。

他昏睡了多久？

原本青白的床榻，被染得血红一片，狰狞而又刺目。

“现在什么时辰了？”他瞬间恢复神识，问。

悬着的一颗心，被彻底击溃，化作灰烬。

她的心脉，微弱得快要停了。

少女的温已经开始冰凉，安然不动地躺着，如同一尸。

五六个时辰，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的鲜血，随时都有可能尽。

绝不能让清歌有事！

除了惊悸，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

“歌儿，皇叔错了，是皇叔对不起你。”他轻握着墨清歌满是鲜血的小手，言，“别怕，有皇叔在，绝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

“糟了！”

“师弟，你醒了。”卿夜就在床边，“来，先把药喝了。”

这是给他的惩罚吗？

“歌儿，歌儿？”

颤抖的声音，却温柔到了极致。

天亮了？

什么？

他惶恐……

“你自己看不来吗？”卿夜倒是淡然自若，“你昏睡一夜，现在已经快至卯时了。”

顾衾墨心里顿时有不详的预，起便要离开。

顾衾墨的视线，定在榻上的女上，错愕、惊悸、无措，一涌而上。

他脚有些，跪在床边，颤抖的指骨冰冷得没有温度。

上官枫用了许多止血散，依旧止不住她的伤势。

匆匆踏房间，迎面而来的，是压抑而又沉的气息。

…………

他才一会不在，他的歌儿就真的事了。

角的泪痕，也已经冰冷、凝固。

“歌儿，皇叔来救你。”

“歌儿……”顾衾墨吓得脸惨白，握着她冰冷的小手，六神无主。

…………

墨清歌脸惨白地躺在榻上，衣袂上、上、脸上，都是刺目的血迹，三千青丝变白发，枯槁、破碎。

失控的情绪，一瞬间迸发了来。

他就应该时刻守在这丫边，就算歌儿拿刀指着他，他都不该离开半步。

“什么糟了？”卿夜不懂他的意思，“哎？师弟，你先别急着走啊，先把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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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好，不该跟这丫赌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某人已经化作一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他悔，也恨自己。

“得赶快去找青藤长老！”

他低眸，一枚冰吻落在少女枯的上，良久，才缓缓起，森白的玄力自内攀升而起，环绕周。

“歌儿！”

一滴泪，从他脸庞轻落而下，颤抖的手掌，仿佛快要失控了。

微微睁开双目，顾衾墨邃的墨眸定睛，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的心脉，随时都有可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