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还没见到歌儿，所以，他不能死。

可是转瞬间，却又化作虚无，消失殆尽。

宛如神眷。

一仙风骨的黑形，凌半空而落，周金光环绕，一袭黑袍飘摇，仅是伟岸的背影，便透着大而又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场。

顾衾墨息了一会，邃的墨眸，勉睁开了些许。

“咳咳……咳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她？”卿夜气不打一来，“让她继续来害你吗？”

外面都成一锅粥了，但卿夜不敢跟他提起半个字，怕会更加刺激他的伤势。

白天黑夜，不知过去了多少日，尽卿夜用了毕生所学，但顾衾墨内的剧毒，依旧抑制不了半分，伤势越来越重。

“歌儿……”

一开始只是腐烂，渐渐的，连骨也一并开始溃烂，上的血也越来越多，几乎看不见一块完好的。

他缓缓伸满是血迹的手，颤抖拉住卿夜的衣袖，薄轻启，声音十分微弱：

“歌儿，歌儿……”

浑浊的眸里，划过些许希冀。

意识，越来越冰冷，迷迷糊糊的视线中，现一金的光芒。

“好。”卿夜见他情绪有些激动，便急忙答应下来，“我去找她，她若是不肯见你，我就把她的打断，绑过来见你！”

血迹。

否则，这剧毒还没要了他的命，他就要先自残亡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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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真的在乎你，早就来找你了，还会等到今日吗。

下一秒，一阵肝寸断的咳嗽，汤药混着鲜血，被顾衾墨一并吐了来。

顾衾墨睁了睁眸，视线迷混沌，钻心刺骨的剧毒，一瞬间又席卷全。

“让我……再见她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

“你都快死了，还想着那个害你的女人吗？”卿夜的语气，嗔怪十足。

卿夜指骨蜷，内心波澜翻涌，情绪复杂，已经快要捺不住了。

他的意识，时常是混沌不清的，唯独疼痛是清晰刺骨的，后来连呼痛的力气都没了，中却每日神志不清地，叫着同一个名字。

“歌儿，歌儿……”

意识断片的时候，脑海中、心里，全是那丫的音容笑貌、一颦一簇。

“歌儿。”

墨清歌，你为何就只记得墨清歌？

这是……

“好了，我开玩笑的。”卿夜没好气，“等我，我去一趟东都，片刻就回。”

“咳咳咳……师兄……”

“别伤害她……”

“我求你了……你帮我，把歌儿找来……好不好？”

他的中，依旧念着这个名字。

这铁链是卿夜加的，为了防止他自残，伤害自己。

“师兄……咳咳咳，我想……我想见她，你帮我把她找来……好不好？”

见他不动声，卿夜只好用汤勺开了他枯的，喂了去。

卿夜端着温的汤药，送到他边：“师弟，张嘴喝药。”

话落，卿夜化作一残影，消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