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却宛如匕首，刺痛了他的心，内疚自责顿生。

看来，歌儿应该是以为，这四年，他都在禁殿闭关修炼。

“也不是时常，一月来一次罢了。”墨清歌如实回答，“每次，我都总盼着能刚好碰见你关，虽然没有等到，但现在你已经来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自从有了这丫，他越来越珍惜自己的命。

这丫，每次都懂事得让人心疼。

淡淡一句话，却使得顾衾墨更心痛自责。

所有的苦痛，都一个人咽下。

她知，皇叔有他的苦衷和责任。

看他的神，墨清歌便知答案了，她笑了笑：“听不见也没关系，就当我自己在宣情绪好了。”

如今，他只好好好活着，将自己所有的温柔岁月，都给她一个人。

聚散离合之痛，他真的不想再尝试了。

想要徒手摘星，唯有她自己也巅峰。

她又何尝想聚少离多呢？

这些消息，肯定是从云染他们中得知的。

否则终有一日，皇叔只会离她越来越遥远，遥远到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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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埋怨，也没有怪罪。

有时候，她真的很恨自己，在皇叔陷囫囵的时候，什么忙也帮不上。

低沉的语气，带着些许惶恐。

这四年，歌儿一定也很难熬吧。

他将女拢在怀里，生怕指骨微微一松，这丫就不见了：

但她心知肚明，自己与皇叔的差距太大，于她而言，皇叔就是苍穹中的星星，而她，不过是一粒微不足的尘埃。

“是歌儿没用。”墨清歌眶泛红，轻轻摇了摇，“我听说你受伤闭关，什么也不了，只能对着禁殿，跟你说些苍白无力的话。”

从前，他凉薄，孑然一、无惧死生，从来没这般患得患失过。

只要他回到自己边，此前所经历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尽她没日没夜地修炼，但放在如今的万界，她依旧渺小，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语气，在他听来，却有些心酸。

“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

“对着禁殿说话？”顾衾墨柔声反问。

所以她不该责怪，也不该埋怨，要恨也只恨自己，恨自己的力量太过微弱，不能站在皇叔旁，与他共同承担一切。

“嗯。”墨清歌轻轻了，“皇叔，你在禁殿中，听得见歌儿说的话吗？”

每次要分离，她都是忍着泪告诉他，去吧，不多久，我等你回来。

当初是他亲说，会护歌儿一生一世，可如今，却总让她独守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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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会时常来东海吗？”

这个傻丫，对着空的禁殿，自言自语了四年，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见。

“皇叔对不起你……”千言万语，最后只有苍白无力地六个字。

“那以后，歌儿就一直跟着你。”墨清歌轻笑，“吃饭跟着你，睡觉跟着你，去哪都跟着你，皇叔，你可不要嫌我烦啊。”

是他，错付了歌儿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