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歌咬了咬下，眶已经红到了极致，还是努力将泪憋回去：

“咳咳，歌儿。”顾衾墨冰挂着殷红，“别说这傻话，就算，皇叔若不在你边了，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扯着一丝气力，修长的指骨抚着她的脸颊，替她了不断淌下的泪。

墨清歌，你可真该死。

“不，不。”墨清歌咬了咬下，泪瞬间一涌而，“皇叔，歌儿不会让你有事的，歌儿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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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元神，已经俱损了。

顾衾墨握住她的小手，脸惨白无一丝血，温和言：“歌儿，没用了，不要……再浪费玄力了。”

内疚自责之意，瞬间到了极致。

“歌儿别哭。”他的语气，温柔到了极致，“再哭，皇叔要心疼了。”

他薄轻启，声音十分虚弱：“从始至终，皇叔里心里，都只有歌儿一个。”

墨清歌清晰觉察到，他的越来越轻，魂魄如同破碎了般，在缓缓消散。

“答应皇叔，好好活着……”

皇叔嗜她如命，待她一片真心，她竟还在梦境中怀疑他。

从始至终，我里心里，只有你一个。

又怎么舍得让歌儿，为他耗费玄力？

白，关切问，“你怎么样了？”

“咳咳……”

顾衾墨双目微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轻吻了吻她的朱。

她指骨微微颤抖，惊悸之意顿生。

墨清歌摇了摇，温的玄力凝聚掌心，一注他内。

她刚从梦魇中脱，以为脱离了苦海，便再也不会经历生死。

他的，近乎透明，柔声：“有一句话，皇叔一直想跟你说。”

墨清歌泪如雨下：“不，皇叔，不要睡，歌儿求你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若是死了，要歌儿怎么活，你让歌儿一个人怎么活？”

前所未有的无力，涌上心。

墨清歌忍着泪，握着他冰冷的指骨，惊慌失措地问。

如果可以，她宁可这也是梦境。

冰冷白皙的大手，垂落而下，他的气息彻底消散，魂魄也碎成一片一片，飘落半空，在半空中化作飞羽，不复存在。

倘若皇叔不在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说，你说？”

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又是一鲜血涌而，呼微重：“歌儿，快走……”

却不曾想，刚从梦境中醒来，她就睁睁看着，自己最的人死在跟前。

谁知，他经脉无法收半分，反倒受了刺激般，吐血不断：“咳咳咳……”

总是要失去时，才知弥足珍贵。

“歌儿听你的话，歌儿不哭，你也不要睡，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说话之际，他周遭金光闪烁，变得越来越轻，魂魄，也在一消散。

皇叔的元神受损，在慢慢消散。

她快失去理智了：“你若是死了，歌儿也不想活了，歌儿也追你九泉之下！”

墨清歌自嘲笑了笑，泪却像决堤了般，再也止不住了：“我信你，皇叔，我相信你的话！”

“歌儿相信就好。”他角微勾，勉扯一丝惨淡的笑意，好似最后一桩心事也了了。